第六十章
“明安,”谭漠淡淡的说道:“你知道这是因为我和白玉,所以才特地带我过來的吧,”
明安却是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略微微笑了一下,依旧是那副温和管家的样子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花缘本是天纵英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未免太可惜了,”
谭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不禁有些失落,当初打败花缘,还把他羞辱的狗屁不如,不过,谭漠的本意并不是要让花缘变成现在的样子,他只是希望花缘能够变得稳重一些,成熟一些,可是,现在看來,自己当初或许是做错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吗,”谭漠远远地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邋里邋遢的花缘,心中暗暗自问一句,
“有时候,改变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有时候,要改变一个人,却是比登天还难,”明安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谭漠苦笑一声,说道:“最难的是,自己曾经改变了一个人,现在却是还要进行第二次的改变,”
“呵呵,”明安淡淡的笑道:“如果少爷觉得沒有必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谭漠并沒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随后便说道:“如果这么做能让我稍微好过一点的话,那就试一试吧,”明安听了,不由得轻轻一笑,
随后,谭漠和明安便走向花缘那边,小酒馆的老板,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自己这小破酒馆的老板,还是不要过去搭话的好,他们肯定是不会进自己的小破酒馆來喝酒的,
可是,老板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谭漠和明安走进了自己的小破酒馆,不仅是老板有些发愣,那些正在喝酒的汉子们也是瞪大了眼睛,从來沒有衣着这么华贵的贵公子來过这贫民窟,更不要说是來这小破酒馆里喝酒了,
可是,他们又确实听见了那位年轻公子说话了,
“怎么,老板,不招待我们吗,”谭漠走进酒馆,便对那老板笑着说道,谭漠本就是关外汉子,对于贫民窟这种地方,自己是从小玩到大的,巧的是,自己天天去喝酒的那小酒馆,差不多也就是现在这个酒馆的规模,谭漠现在只是想知道,这里的酒,是不是和红辣子一样,
老板听见谭漠的话,赶紧从柜台里面跑了出來,跑到谭漠身边不远的地方,紧张的笑道:“招待,招待,公子这边请,这边请,”老板一边尴尬的笑着说着,一边将旁边的一张小桌子用抹布可劲的擦着,看他用力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用抹布将桌面削掉一层皮,随后,又是将那一条小条凳给用劲擦了一遍,然后,才请谭漠坐下,
谭漠看着老板的动作,不由得笑了笑,要是在关外的那家酒馆,就算是皇帝老子來了,恐怕老板也不会擦一擦他那条破条凳吧,
老板本來还以为谭漠不会做下去,毕竟这里的桌椅都是破破烂烂的古董级别了,可是,谭漠却是向老板道了声谢,便径直坐了下去,这让老板不由得心中一暖,
周围的汉子们,都像是在看奇怪的生物一样看着谭漠,连自己手里那碗平日里当成宝贝的劣酒都忘了喝,
“这位公子,您要点什么,”老板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很尴尬的,因为自己这小破酒馆里,除了自家酿制的劣酒,就是自己腌制的花生豆,连第三样拿出來卖的东西都沒有,
谭漠想了想,说道:“两坛酒,一碟花生豆,”
老板听到谭漠的回答,先是一愣,旋即立马笑道:“公子稍等,小老儿这就给您准备去,”说完,便麻利的去准备东西了,
谭漠转过头,看着门外那个仅能看见侧脸的花缘,却是心中微微有些酸楚,当初自己见到花缘的第一面时,花缘是一个狂傲自大的翩翩公子,如今不过半年时光,再见到花缘的时候,却是一个邋里邋遢的酒鬼乞丐,世事的变迁,命运的转折,就是这么的富有戏剧性,
老板准备了很长时间,才抱着两坛酒走了出來,然后,又赶快端了一碟花生豆过來,这花生豆各个饱满,是老板专门精心挑拣出來的,虽然店里只有这种东西,但是,谭漠这个给人好感的贵公子,老板还是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招待,
“老哥,你这酒拉嗓子,喝下去跟吞了一团火一样,怎么敢拿出來招待人家公子哥啊,也不怕呛着人家,”一个喝酒的汉子大声笑道,说完后,其他的汉子也跟着笑了起來,他们并无恶意,只是感觉谭漠给人的感觉不像那种盛气凌人的公子哥,所以,才会开起了玩笑,
老板略微有些尴尬,还未來得及说话,然后,一群人就愣在那里了,
谭漠也听到了那人的话,并沒有说什么,只是略微笑了笑,随手捧起一坛酒,拔出塞子后,便仰起头将那一坛酒给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呆了,都在看着这个把这一坛拉嗓子的酒像喝凉水一样给灌下去的公子哥,
随后,谭漠将空酒坛放在桌子上,呼口气笑道:“老板,你这酒还不够辣啊,”谭漠说的是实话,这酒虽然狠辣,但是,跟关外的红辣子比起來,还是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