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一梦。转眼百年已逝。生死轮回。世事沧桑。不过过眼云烟。”那充斥整个空间有如九天玄音一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千年又如何。百年又如何。你我都只不过这沧海一粟。”
“母亲。”梁宇眼前渐渐浮现出一幕幕虚影。那浮华之后的沧桑。天地变色之后那痛苦的深渊。那温馨的花前相会。婴儿啼哭时的痛心。还有那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寂寥。那沉睡着的一条银白色的巨龙。
感受着她心中的点点滴滴。“母亲。您真的是我的母亲。”
“人生在世。莫过数百年光阴。莫要浮华虚度。这里不是你该來的地方。从哪里來。回哪里去。去找你的父亲。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梁宇噗通一声跪倒在这片真龙空间。双眼充满了泪水。“母亲。请现身让孩儿一见。”这是从心底发出的呼喊。不知多少个日日月月。他深情的呼唤着。期盼着能与那只能在梦中见到的模糊脸庞。曾经多少次。他呼喊着。拼命的呼喊着。哪怕只是匆匆的一瞥。他也心满意足了。
“梦醉梦醒。也只不过一瞥惊鸿。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梁宇将头深深的埋在怀里。只是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双拳。“母亲。孩儿本以为从小便无父无母。可是就在不久前。父亲突然找到了孩儿。告诉了孩儿一切。”
沒有滴落的泪水。只有那布满血色的双眸。“父亲他一个人为了您苦了这么多年。他沒有放弃。当孩儿知道。原來我也有母亲的时候。您知道孩儿的心是多么激动。但是母亲在这里受苦。您让孩儿如何能够心安。”
“母亲。孩儿在此立誓。如在孩儿有生之年不能救您出來。孩儿宁可永世不出这监狱。”那头银丝下。是一双血红色的双眼。不过这可不是玉狐的眼睛。而是梁宇那充血的双眼。
空间中淡紫色光芒律动。虚幻中现出身姿。一样的银丝。一样的明眸。不一样的是。她的角依然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的儿。”颤抖的红唇。迸发出那温馨的母爱。
双膝代步。向前冲去。“娘。是孩儿。是孩儿让您受苦了。”他抓到的却是一幻虚影。这终究还是母亲的幻影。
虚幻的影子抚摸着他的脸庞。泪水却真实的落在他的眼前。破碎。“儿啊。这里是上古法阵。娘亲无法以真身相见。今生能再见吾儿。纵使再关一万年。娘也甘心了。”
这就是伟大的母爱。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刚刚生完自己。娘亲元气大损。又怎么会被关到此处。当年如果不是娘亲拼命保护。自己和爹爹又怎么能够重逢。而这些。这所有的一切。爷爷却从未提过半句。梁宇沒有恨过爷爷。从來就沒有。爷爷能够给他的就是刻苦的修炼。希望能够早日有所突破。这是在爷爷那渐渐苍老的脸庞之后的另一种关爱。爷爷心里的苦。恐怕也只有他最清楚。
“娘亲。”梁宇呼喊着。依然沒有泪。他的泪早已经流干了。即使有。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
“好了。孩子。不可鲁莽。这里妖魔的实力你也都见过了。在沒有足够实力震慑他们的时候。千万不要妄想來救我。”直到此刻。母亲想的还是那些贪婪、忘恩负义的人类。
“不。我不管。管他什么世界。管他什么人类。就是这些人类。我梁宇就是拼上一死。也要救您出來。”梁宇皮肤下淡紫色光芒律动。双眼也渐渐泛出紫色。“纵使放出这里的妖魔又如何。纵使让这亘古大监狱倒塌又如何。纵使全世界毁灭又如何。孩儿要的只是母亲。”
泪。悄悄地滴落在梁宇头顶的银丝之上。这是母亲的泪。真是的泪。静。出奇的静。只有那泪水滴落的声音才会打破空间的寂静。这是母与子的爱。这是母亲对儿子的爱。这是亲情溢满后渗出的那一丝涟漪。
不知在什么时候。梁宇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周围的空间不见了。母亲的幻影不见了。周围有的只是丝丝的寒气。还有那坚固的万年寒冰。他的双眸依然通红。但是却并非玉狐王的双眼。沒有嗜血。有的只是坚毅和那深深的仇恨。
“你醒啦。”映入眼帘的是雪崖魔君那兴奋的双眼。“你终于醒啦。”
“师父。”梁宇看着这个银丝黑眸的老者。“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切都仿佛黄粱一梦。但是这梦又那么真实。
“你醒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魔君关切的问道。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他能做的也只是将浑身滚烫的徒弟运到这寒冷的地境。这样做多少可以让他减轻一些痛苦吧。
“师父。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我梦到……”不。这不是梦。梦根本就不会这么真实。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这里就是关押母亲的地方。母亲也一定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恩。”看着说到一半便痴痴发呆的徒弟。魔君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连为师都沒有想到你此次修炼竟然会如此顺利。”甚至都沒有用他出手。这宝贝徒弟便已经活了过來。这根本不能叫顺利。应该叫不可思议啦。
感受着体内那无绵无尽的灵能。那跃跃欲试的力量。还有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