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此时正战战兢兢的跪伏在一名衣着考究的胖子面前。低声下气的乞求着。手上的老皮因为过度抓取坚硬之物。已经变的血肉模糊。接近腐烂。
“两天。我已经宽限了你多少天了。这次沒门。要么现在还钱。要么将你如花似玉的水灵孙女送上我府來。除此之外。沒得商量。”
根本不在乎老者的祈求。那地主的眼神中根本沒有任何的怜悯之情。有的。只是对穷人的鄙夷还有满目淫秽。肮脏不堪。
闻言。褴褛老者惊呼一声。猛的向前走了几步抓住地主的衣袖道。“老爷不要啊。我孙女才十几岁年纪。做不得那等事情。您要是想要的。就把我这条老命给取了吧”
“你的命。半文钱都不值。只有这两个选择。我给你十息的考虑时间”
面带厌恶的将老者一把推搡了出去。地主忙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巾将衣袖上的污秽擦拭而去。看都不再看老头一眼。
绝望与哀伤。彻底占据了老者的双眼。他老泪纵横。身上被泪水沾染之后。已经分不清楚是血还是汗了。夹杂着泥土一起凝固在身上。平添了几分悲悯。
周胤直视老者的双眼。那污浊的眼神中包含着对人世间唯一的留恋。那肯定是他的孙女。他在害怕。他怕自己死后。孙女会被这地主给玷污。
只有一颗年轻之心得周胤。即便沾染了无数恶人之血。但他的心灵依旧是无比纯净的。他再也看不下去这种无理的逼迫与人事的惨绝人寰。他一步踏出。來到地主面前。
“都是娘生的。都是肉长的。为何你却要如此逼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周胤的声音十分平淡。平淡的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原本他是该无比愤怒的。但此时心头那种无名之火却忽然被浇灭了许多。
“都是娘生。同为肉长。为何我可掌他人生死。而他却要听天由命。”
地主的话让周胤一怔。他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纨绔暴虐之极的胖子。怎么也想不透为何这样一个迂腐之人。会说出这种蕴含了弱肉强食道理的话。
接下來发生的一幕。让周胤呆滞了许久。
那跪伏在地上的老者。忽然有了猛虎之力。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猛的刺向了周胤的胸口。嘴中还嘶吼着。“我不需要可怜。我不需要施舍。三年前的今天。我跟此人的地位还是相反的。当时是我用这种手段逼迫他跪在我的面前。可是时运周转。如今我却跪在了他的面前。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老者面露凶芒。连说了两句为什么。那把尖刀的刀刃十分之锋利。显然奔着周胤的性命來的。
为什么。
此时周胤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沒有想象中那么纯洁。原本的大恶。却变成了大善。大黑变成了大白。大是变成了大非。
这究竟是为什么。
周胤脑中无比的复杂。他甚至忘记那已经逼近他胸口的尖刀。待他发现之时。却忽然感觉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尖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眼前一片模糊。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周胤耳边传來那地主淡淡的话语。“世上本无善恶是非。只是每个人的力量大小不一。他们内心所认为的是非也变的不同。天下本不分黑白。只是人心变了。才会有对错之分。众生为棋。黑白互吃。殊不知黑吃了白正高兴的时候。那布下棋局的人。却正在轻轻笑着”
如南柯一梦。周胤猛的睁开双眼。梦中他似乎已经被那褴褛老者的尖刀刺中了心脏。生命缓缓消失。
“是梦么。”
周胤拍了拍有些疼痛的脑袋。眼前的天地忽然变了。在他面前。一座千米高的宏伟大门出现在他面前。
大门之上。四个古字熠熠生辉。
“三思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