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医院呢。”刘瑶瑶让自己说话的语速放慢下來。尽量心平气和地跟王晓冉说话。可别吓坏了那娘们。
“瑶姐。你替我照顾照顾他。我马上就到滨海來。”电话里“叮叮哐哐”一阵乱响。死娘们。你该不会把茶几打翻了吧。
“你别急唦......”刘瑶瑶刚一开口。那边电话已经挂了。刘瑶瑶摇晃着脑袋。死娘们啊。刚才你还要死不断气似地。这一会儿就踩风火轮学哪吒了。
......
滨海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梁大同迈着大步來回走着。他大发雷霆。偌大的办公室里回声嗡嗡。尹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说老孟先动手。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你就是杀了我梁大同。我也不相信老孟会先动手。这混账还真能编啊。”
梁大同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直冒。“小尹。你打个电话。让肖建华到我办公室來。”
“梁市长......”尹峰吞吞吐吐。
“咹。。......”梁大同猛地转过身來盯视着尹峰。
“肖局长下午去了花岛。这个案子是治安大队在处理。宋振中说案子已经定性。林国伦是挨打还手误伤了孟厂长。林国伦愿意赔付孟厂长一千块钱医药费。”尹峰一脸的激愤之色。
“就这么简单。一千块钱踹断人家一只手。还反咬一口说人家先打他。。你给我打电话给洪磊。让他马上來见我。”梁大同一把扯掉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气得呼呼喘着粗气。
“梁市长。这......您是不是斟酌斟酌。”
“斟酌什么。。”
“林国伦他姐夫......您这么做的话。吴省长会不会......”
“尹峰。”
梁大同顿时火冒三丈。“叭”地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一沓文件“哗啦啦”散落在地。“你他妈跟我那么久。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身为官者。不为民做主。权贵面前胆小怕事。这是我梁大同的作风性格吗。。”
尹峰去将地上的文件捡拾起來放好。沉默了一会儿。他腰身一挺说:
“梁市长。我跟了您四年。你原來推举我去长宁县出任副县长。我为什么不去。我不是在挑肥拣瘦。因为我愿意呆在你的身边。我看不惯那些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为官者。更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长宁县的县长穆连成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大造面子工程劳民伤财不说。盲目投资五矿八厂又浪费了国家多少钱。他弟弟欺横霸市。盗抢国家矿产资源。强.奸**。为什么只判了三年。还弄了个缓期执行。那么多的上访者。举报信一大摞。不但沒人解决。举报者还被打击报复。就这样的人。如今竟然还能升任县委书记。这又是为什么。。”
“你接着说。”梁大同脸上神情缓和下來。
“我不是在逃避。我是担心自己的性格。一旦到了长宁县。我区区一个副县长。若想有所作为。势必得罪他穆连成。他的背景靠山那么硬。我一去说不定还会给您带來麻烦。再说说这个林国伦。这几年他在滨海又干了些什么。他的‘渣浆泵’几乎是摊派到了T省那些矿山企业的头上。每年给你个任务指标。用不了那么多。那你就放仓库里屯着。上次他将国税局的姜处长打成重伤。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能相安无事。还不就是仗着他有个好姐夫吗。”
梁大同走到了尹峰的身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
“小尹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记住。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可以。我呢。有些话也只会在你面前发脾气时说出來。有很多事情。针锋相对是沒用的。我们只能采取迂回的办法來解决。我梁大同绝不会为了保住脑袋上这顶乌纱帽。就放弃党性原则。因为害怕权势而畏缩不前。”
“你这样想是消极的。倘若为官者都有你这样的心态。觉得自己沒有能力去改变现状就不去作为。浑浑噩噩混着日子。甚至同流合污。那我们这个国家今后该怎么办。我们的人民又该怎么办。今天我梁大同既然坐在了市长的位置上。该如何去做。我心里自然有杆秤。至少。我要对得起自己这颗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