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齿之意,隐隐觉得这小子怕是当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宋青书被龙小宝一通臭骂,脸色阵青阵白,俊面扭曲,恨不能当场一剑杀了小宝泄愤。奈何自知武功远远不及,加上心中有愧,连看也不敢多看小宝一眼,低着头咬牙切齿,空自发狠。
按理说周芷若既已当众承认与宋青书结为夫妻,此时也该气愤填膺,然而她却恍若不闻,神色不变,冷清依旧,仿佛宋青书和她全无半点关系,有细心之人见了,不免暗觉奇怪。场上一时安静下来,片刻之后,空智大师轻咳两声,刚要说话,忽见殷梨亭踏前两步,神情异常激动,目中隐含泪光,指着宋青书颤声道:“青书……你……你何以竟要……害死你七叔……”他说到“七叔”二字,想到莫声谷惨死,再也压抑不住,突然间放声大哭。
群雄一怔之下,又是面面相觑,好不奇怪,均想武当殷六侠名动武林,何以竟会当众大哭不止?
一旁张无忌也是双拳紧握,强自忍住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尽管憋得甚是辛苦,比起年长他许多的殷梨亭却是好得多了。俞莲舟走上前去,挽住殷梨亭的右臂,朗声道:“天下英雄听着,武当不幸,出了宋青书这叛逆弟子,在下七弟莫声谷便是给这逆徒……”话未说完,陡然间飕飕两声,破空之声甚厉,两枚“霹雳雷火弹”向俞莲舟胸口急射过去。
殷梨亭当众失态,痛责宋青书害死莫声谷,群雄已是信了九成九;此时见俞莲舟话没说完,峨嵋派便出手偷袭,显然是不想他再说下去,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宋青书杀害七师叔一事,已是确凿无疑。当下过半豪杰脱口喝骂,怎奈“霹雳雷火弹”迅疾如电,大伙儿怒则怒矣,却是不及援救。
电光火石间,俞莲舟也是颇感意外,但却只是微微一惊。他心知若要侧身闪避,那雷火弹飞将过去,势必伤及身后的江湖豪杰。既然这雷火弹是为了对付自己,为的是要杀人灭口,不让宋青书犯上叛父的罪行真正暴露于天下,又何必累及无辜之人?
就这么心念如电一闪,两枚雷火弹已先后射到。但见俞莲舟不闪不避,双掌一翻,使出太极拳的一招“云手”,掌心之力柔到了极处,空明若虚,将两枚雷火弹射来的急劲尽数化去,轻轻地托在掌心。他双掌向天,平托胸前,两颗雷火弹便在他的掌心快速无伦的旋转不停。
近些年来,武当俞二侠的名头越来越盛,江湖上都知道他的内外功俱已登峰造极,尽得张三丰真传,已可跻身当世顶尖高手的行列。今日数千英雄亲眼目睹俞莲舟神功若斯,不由得一齐站起身来,数千道目光集中在他双掌掌心,每个人的心脏似乎都已停止跳动,生怕这两只活物般的雷火弹会突然炸了开来。
张三丰所创的太极拳的拳劲,实乃天下武学中至柔的功夫,练至大成境界,便是所谓的“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由粘而虚,随曲就伸,以“耄耋御众之形”而至“英雄所向无敌”,当真是无出其右。
俞莲舟自幼勤修苦练,不喜张扬,实则若纯以武功而论,早已不在大师兄宋远桥之下。此次南少林英雄大会,原本应该是宋远桥以武当派掌门大弟子的身份率队前来,只因宋青书大逆不道,做下禽兽不如之事,宋远桥身为父亲自是痛心疾首,羞愧无地,无颜面对天下英雄。
况且张三丰不理俗务几近三十年,宋远桥早已是武当派实际上的掌门人,他既心神大乱,自然不再适合掌管武当。然而派中的内外事务又需有人打理,想那俞岱岩残废多年,卧榻不起;殷梨亭多愁善感,心肠甚软,皆非暂代武当掌门一职的合适人选。俞莲舟武功高强,沉稳练达,侠名远播,足可代替宋远桥前往南少林赴会,不显失礼;所幸还有一个心思缜密,足智多谋的张松溪,恰好可以代理掌门俗务,便叫张三丰留在了武当山,所以这次武当派只来了两大高手,数十名弟子。
谢逊与张无忌情若父子,张无忌自是非来不可,以他叔侄三人的武功名声,江湖上谁敢轻侮?原本他们此来只想助明教一臂之力,救出金毛狮王,至于屠龙刀三人并无半点贪念。岂料宋青书突然现身,峨嵋派一改往昔佛门之风,出手狠毒至极,连杀二人,此刻更是连武当派都没放在眼里,说打便打。
俞莲舟面冷心热,自幼便和六位师兄弟情逾骨肉,想到张翠山英年早逝,俞岱岩终生残废,现下莫声谷又惨死于自家侄儿之手,心中悲痛实是难以形容。然则今日既然和武当逆徒照面,他心中早有决断,即便搭上性命,也决不能放过宋青书,致使七弟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是以使出毕生所学,冒险一试,果然柔能克刚,那两枚雷火弹被他掌心柔劲所制,好似钻入了一团粘稠之物一般,只是急速旋转,却不爆炸。
群雄悬在半空的心还没落下,但听得嗖嗖两声,峨嵋派中又是两枚雷火弹向俞莲舟掷来。殷梨亭本来伤心痛哭,一见师兄遇险,登时收起眼泪,凝神备战。此刻见对方的“霹雳雷火弹”来势猛恶,将张无忌向身后一拉,低喝道:“无忌,退后!”当即双掌一扬,迎着两枚雷火弹接了上去。
张无忌勤修“九阳神功”已近八年,武功内力均是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