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可是两晚都没睡个囫囵觉了,精神疲惫到了极点,但脸上的惊怒,已经强忍到了崩溃的一线
别人看到了没看到,他不知道,可是站在黑乎乎的窗户后面,他分明看见一个黑影连续两夜,从院墙翻回领事馆;那黑影是谁,他不傻,心里明白的镜似的
其他人,给安上两个胆子也不敢违反纪律
要不是王大使有交代,他早就发电北京,要求把罗本初这个胆子长了毛的的厨子,直接发送回国了
晚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清楚,但白天里当地干部脸上怪异的表情,他是看的一清二楚,肯定是有事发生
“王领事,你得赶快来啊,我受不了了,”嘴里碎碎地念道着,傅秘书一头倒在沙发上昏沉沉睡了过去罗二安然无恙地回来,他也放下心了
其后几天,本分的罗二同志,把食堂打理的井井有条他是按照一个加强班的伙食水平,照搬了部队上的大锅饭;反正这里的干部们,大部分是从队伍上退下来的,也习惯了铁铲炒菜,大锅蒸馒头
傅秘书又担心了两天后见罗二不再偷摸着出去,遂放下心来
六天后,王明山领事,带着手下的一帮干部按时到达了领事馆;现在的领事馆,可以马上运转起来
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傅秘书看见王领事,就象看见了亲人握着领事的手眼眶红通通的,“王领事,你可来了”
“呦,傅秘书,你这脸色可不好看呐,得注意身体,革命的本钱可不能丢了”笑呵呵的王明山,使劲握了握傅秘书的手,眼光一扫,在欢迎的人群里,看见罗二躲在了最后,眼角就是一跳
吃过简单的欢迎晚宴会,王明山对桌上的四菜一汤,很是满意;他不知道的是,这饭是罗二拉着这次随队来的两个厨师,全力赶做的
有了两个帮手,罗二基本是不碰灶台了,顶多在食堂里,给两个手艺相当好的厨师,间或递上两根雪茄,再拍拍马屁,就把他俩收买了
顶级古巴雪茄啊,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抽到,国内根本买不到这味道,把两个烟鬼厨师,乐得一脸喜气
这一晚,王明山的办公室里,灯光亮到了凌晨
连续忙碌了两天后,王明山坐车再次回到领事馆,梳理完工作头绪的他,稍微松了口气
晚饭后,罗二坐在三楼宿舍里,支愣着耳朵,外面的动静,还得多加注意;他的面前,一把托卡列夫tt33,拆成零件堆在桌子上,八颗黄灿灿的7.62x25,随意地散落在手边
拿着枪布,罗二仔细地一点一点擦着零件,这把缴获来的,他还是很上眼的,沉甸甸拿着就得劲,比起娇气的勃朗宁,苏式也有可取之处,后坐力很过瘾
晚上静静坐着,擦擦自己的,或者擦几把刺刀,能让罗二舒缓内心的狂躁,也成了他休息前的习惯爱好
“当当当,”有人敲门,罗二手上一顿,恼火地哼了一声,“进来,”话音里,根本没有待客的意思
房门一开,戴着眼镜的王明山,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笑眯眯走了进来,“小罗,还没休息啊”
“吆喝,王大哥,”罗二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大手在桌子上一划拉,磕擦嘎嘣几下,一柄乌黑的,转瞬间组合完毕;“咔嚓”弹夹碰进了弹仓,顺手,罗二把枪插在了后腰上
十几秒的动作,看的王明山眼花缭乱,待罗二拉过椅子,这才醒过神,“这几天公事太忙,没有找你聊聊,别见怪啊”瞧瞧,大干部说话,就是贴心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忙,也不好去打扰”罗二嘿嘿笑着,接过了王明山手里的纸袋,鼻间一动,“咦,红烧猪手?”
“哈哈,就知道你鼻子灵,”王明山一改白天里的严肃,笑着点点头,“这是你嫂子给你做的,老哥我是沾光了”
当罗二洗手回来,王明山已经把三个硕大的红烧猪蹄,掰成了一堆带骨肉,正等着他来吃呢
“真香,”罗二赞叹一声,翻手拿出一瓶淡黄色的伏特加,不顺点鱼子酱,伊万的酒他可是拿了好几瓶
两个搪瓷缸子,各倒上五两烈酒,隔着窗外呼啸的寒风,两个人先碰了一下,一口白酒下肚,胃里暖呼呼的
啃着劲道的骨头,罗二对王明山老婆的手艺,赞不绝口
“那是,娶了她,我就成功了一半,”自得地砸了口酒,王明山脱去身上的大衣,露出绿色的绒衣
“小罗啊,傅秘书把你这一阵的表现给我说了,很好,”闻言,罗二眉间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现在国家困难,我们还需要国际帮助,”拧着眉头,王明山飘了一眼面前的小伙子,“你的功绩,历史不会抹煞,何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认为我会害你吗?”
没吭声,罗二只是轻轻摇头,他不设防的人很少,王明山算一个
“把你的雪茄给一根,”罕见的,王明山想抽雪茄了
嬉笑一声,罗二掏出一根纤细的雪茄,殷勤地给王大哥点上火;“这是手工雪茄,很少见的,”见王明山直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