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但得记住,你们的时间不长。”
“然后去经历下一次死亡?”
我放声大笑。
“你是谁?”
“小白。”
“你也死了?”
“你预计得很对,屠夫的钩子。”
看不到对方,我只能从那熟悉的音色判断那就是月骑,而我们,不禁陷入了沉默,静静打量着小地图。
“谢谢。”
“必须的。你是我的主人。”
“复活之后就不是了。”
“但我会记住。”
“我却不一定会。”
月骑温和而淡然的话让我错愕,但很快,我又释怀了。
“你是英雄,有你的队伍,我却不过属于一个小野点,如果没有你的支配,我们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对吧?”
“……没错。”
“那么,将来,你能再支配我吗?”
“……不会。队伍缺肉,缺控。而且,对方的幻刺,快起来了。”
“幻刺?什么东西?”
又是没听过的名字。
可惜的是,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月骑,内容也答非所问:“她已经走了。”
“复活了吗?”
“嗯。”
是啊,复活了,却叫做走了。
“我怎么觉得你骨子里透着股悲凉?你到底是谁?”
“那说明你也迟早是个悲剧。难得糊涂啊……”
“那么,可以让我再次和她相遇吗?”
于是,又经过了一阵沉默,那个声音似乎在犹豫。
“那不是我所决定的。而且……不要和英雄产生感情。”
“这个也不是你所决定的。”
“只是奉劝你罢了。”
“只是回答你而已。”
直到复活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些什么——上上次死时遗留下来的问题在上次死后忘了问明白。
或许,那已经不重要了。和月骑在一起的时间,已经给了我不错的答案?
用狼的嘴巴发出一个微笑,我打量起这次所在的位置,嗯,应该是最初的地方,在这里,我被一个具有狼血统的人给杀死过。
等等……这是什么?
“谁?”
“呵呵,还真刷了只狼啊!就你了。”
堪堪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黑得模糊的身影,我的眼睛看不清,身体却能第一时间扑上去撕咬,而对方,却毫不在意。
好吧,听声音,这是一个女人。
“你是谁?”
“一只喜欢问问题的狼?有意思。”
话音未落,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那些经历过好多次的什么使命感又一次从身体中剥离了。
而眼前的人,也猛然间清晰,让我清晰的看到她的着装。
——宽阔的墨绿色披风,实际上娇小的身材,面具,哦不,那是……支配头盔!
没错,我又一次被支配了,主人,不是月骑。
身边的巨狼向我扑来,支配我的女人却冲上来轻轻一刀便将它们杀掉——令人惊叹的实力。
“我见过你,在很早的时候。当时,你跟在几个天灾小兵后面,就站在那树林的远处,稍微望了望我。”
“是吗?”
改造成头盔的面具没有遮掩掉女人嘴角的微笑,她挥挥右手中那改造得像斧头的圆盘武器,迈开了装着假腿的步子,左手臂上飘扬着一根系带,和手上那绿色的蝴蝶剑相得益彰。
“不过,那时候的你,没有穿鞋子,也没有这么多武器,似乎,只在脖子上挂着两枚圆环。当时距离挺远,我看不真切。”
“一匹怀旧的狼吗?”女人哈哈大笑,“跟着我吧,我是你的主人,幻影刺客。”
幻影刺客?幻刺……我一下想到了月骑。
“你和月骑是敌人吗?”
“没错,但我还没有与她正面交锋过。”女人用圆盘的侧面拍拍我的背脊,颇为兴奋,“现在,是决战的时机了。走!”
新的主人很随和,就如月骑让我称她月骑那样,幻刺也没有要我叫她全名以示尊敬。
相反,她悠闲的带着我,在树林间往复来回,每路过一个野点都是干净利落的留下一地尸体,或者,一堆石头。她从不让我直接参战,也不需要我在山坡上放哨,只是稳稳的跟着她,不时与她进行些她带起的话题。
“你见过月骑?”
“是的。上次活着的时候,她支配了我。”
“是吗?跟着我,你也会死。”
“我知道。”
“但多半,我会死在你前面。”
“月骑已经那样做了。”
“……可怜的狼。她不知道临死叫你撤退?”
“她拜托我挡下屠夫的钩子。我成功了。”
“屠夫?那个笨蛋!”幻刺依旧是微笑,口中的骂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