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不敢坐的,”
“那就上车吧,”方丹丹拉开小车驾驶座的车门,一侧身先坐进去了,
座位前方的后视镜下悬挂着一大串黄桷兰,车内充溢着清幽甜润的花香,程海平感觉另有一种很特别又难以言喻的气息,幽幽地从方丹丹身上散发出來,
程海平望着窗外,路两旁的香樟、天竺桂、小叶榕等树木洋溢着盈盈生机,与多种争奇斗妍的鲜花和绿茵茵的草坪高低错落、相互映衬,它们纷纷从眼前一闪而过,形成了强烈的律动感,
方丹丹忽然笑道:“喂,海平,咋个不说话呀,”
程海平收回了目光:“沒啥,说话影响你开车么,”他回答得很平静,有意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波动,
方丹丹侧头看了一眼程海平,轻声说:“海平,你比过去沉默多了,”
“哦,是吗,我倒不觉得,呵呵,”程海平道,
凯帝大酒店到了,在前台门厅的休息间,程海平看见了好些同学和老师,邹逸天也坐在里边,大家又是握手,又是拥抱,好一阵的亲热和感慨,
读大学时,班上的同学都隐约知道他跟方丹丹的恋情,如今,看到这劳燕分飞的一对挨坐在一张沙发上,刚才又是一并进來的,大家便想当然地做出了自己的猜测和判断,
久别重逢,喝酒自然是少不了的,晚餐时,程海平一展真性情,喝了个痛快,把那套应付酒的托辞和招数都丢到了一边,方丹丹也是來者不拒,喝得两颊绯红,显出醉眼迷离的样儿,
当晚的聚会直到10点时仍沒有结束,方丹丹说她必须得回去接孩子,小女儿才4岁多,还在父母家呢,有同学关切地说:“你喝那么多,就别开车了,打的回去吧,”
方丹丹踌躇道:“这么晚了,我一个人打的怪怕的,”
大家笑了:咋是一个人,你身边有护花使者嘛,海平,对不对呀,
“嗯,嗯,”程海平支吾着,
方丹丹望了他一眼:“你们别难为海平,他今晚也喝了不少,我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程海平站起身來:“我叫小劳开车过來,一起送你回去吧,”大家都看着他,他也只能这么做,不然就显得太不怜香惜玉了,
程海平知道劳新华已经回到酒店,就给他打去了电话,然后和方丹丹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门,
在门外等了不一会儿,劳新华开车出來了,崔翠也在车上,
夜幕下的静江火树银花,弧型灯、直臂灯、还有色彩鲜艳的川剧脸谱灯和宫灯式路灯齐整整地全部点亮,把路面照得犹如白昼,劳新华对这边的路线不熟悉,不时让旁边的方丹丹指点方向,
程海平叫劳新华把车速放慢,有意好好观赏一番车窗外的夜景,崔翠兴奋地问这问那,方丹丹都一一作答,
拐下一座立交桥,车走上了笔直宽敞的滨江大道,方丹丹道:“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啦,”
程海平说:“看來你一点沒迷糊嘛,”
崔翠插话:“方姐是酒醉心明白呀,嘻嘻,”
车驶进一个叫“柳岸半岛”的小区,在一个露天停车位停下了,到方丹丹的住处还有一小截路,程海平便让劳新华和小崔在车上等着,他把方丹丹送到楼下就回來,
经过一条幽静的卵石小径时,方丹丹突然哎哟一声弯下腰去,一问,她是脚崴了,程海平赶忙把她搀扶住,方丹丹的手臂也顺势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方丹丹温润的身子紧紧倚靠着他,娇喘声回响在耳边,清晰而又充满着诱惑,当年他们约会时,也不曾有过这般紧贴着身体的亲密接触,程海平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燥热涌了上來,
方丹丹踮着脚一瘸一瘸地挪行,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了单元门口,她轻声道:“上楼,好吗,”
程海平已经预感到了将会发生什么,但他感到难以拒绝,也不想去拒绝,两人进屋后,方丹丹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來,程海平难以自持,跟她热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