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容易摔跤跌倒,夏小昕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多亏了那司机的手电筒,让她可以看清路面的基本状况,不至于踩到水坑里去。
就这样歪歪斜斜费力地走着,眼看着离村子越来越近,心情越发地紧张起来。
此时,她的两边都是山,山上时不时地看到一座座土坟,四周寂静一片,只有山风从山林里呼啸穿过的声音时不时地在耳边响起。
她并不感觉到害怕,因为在这偏僻的山村里,来来往往都是本地人,即使有坏人,他们一般也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
更何况,她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气滴滴夏家大###了。
从下车到村子里,不过是短短两里路的样子,可因为山路崎岖难行,又才下过雨,路面泥泞打滑,所以竟然足足走了四十分钟才总算到了村子里。
她缓缓地进了村子,默默地数着,最后数到右手边第七栋房屋的时候,她惊愕地停下了。
这是一座外墙都已经四下开裂,甚至有些倾斜的老式的用土砖砌的老屋,当一阵阵山风吹过的时候,夏小昕便会有种这屋子顷刻之间便会倾斜倒塌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呢?
蒋盈现在那么有钱了,完全有能力给自己家盖一座新房子啊!
就算不想张扬引人注意,但盖一栋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子的话,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吧?
这屋子的周围如今可不都已经是那种两层的小洋楼了么?
叹着气摇了摇头,不得不佩服蒋盈的谨小慎微了。
屋子里有微弱的灯光透过两扇似乎随时都会掉在地上的玻璃窗户传了出来。
夏小昕紧张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走上去,举手轻轻地叩响了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厚厚的木门那头传了过来。
“是我。”她竭力淡定地应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昏暗的灯光里,一张满脸皱纹的中年男子的脸突兀在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正是蒋盈的爸爸蒋平。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叫‘爸’,可是嗓子眼却又干又涩,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正想再努力,男人已经激动地叫道:“小盈啊!你回来了!小伟!小伟!你姐姐回来了!”
叫到最后,声音里竟然有些无法掩饰的哽咽。
“是啊!我回来了。”她笑笑,心里却因为那男人声音里的哽咽而莫名的心酸。
“快进来快进来!你消失了近一年,我还以为……”男人一边侧身将她让进来,一边悄悄地举袖拭泪。
消失了近一年?
蒋盈竟然狠心到连他们都不要了?
钱竟然有那么大的魔力,让她愿意舍弃这么多?
再一次体会到金钱让人性变得罪恶的夏小昕,只觉得满心地悲哀。
跟着那男人走了进去,一眼看到一个身材消瘦,面容异常清秀,有着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睛的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倚着斑驳的房间木门死死地盯着她,一双漆黑似乎从来没有好好洗过的手紧紧地抠着木门。
清澈的眸子里有疑惑有不确定,更有着一丝惊惶,就如一头被猎人围捕的小鹿即使已经逃脱了追捕来到了安全的环境,却仍然无法安心地享受平静而安全的乐趣一般。
“小伟……”她试着伸手想去握蒋小伟的手。
蒋小伟却如避瘟疫一般猛然将手挪开了,一转身就跑进了屋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讪讪地缩回了手,转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一旁抹眼泪的蒋平。
“你别怪他,他以为你也不要他了,这段日子以来一直连话都不肯说了。”蒋平勉强挤出一抹笑,声音因激动都变了调。
“我只是去了外地……”夏小昕心里酸楚得要命。
在来之前,私家侦探并没有把蒋家父子的情况告诉她,所以她一直以为他们过得很富足,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副凄惨的场面。
当然,撼动她心灵的并不是这房子如何破旧,而是那老男人总是想掩饰却又没有办法掩饰的眼泪,还有那小男孩眼中的无助与惊惶都让她感觉到心悸与心酸。
蒋盈,你放弃了这么多,你要钱又有什么用?
“赶紧坐吧!坐吧!”蒋平情绪稳定了些,急忙拿了一张凳子递给她,可是看看她一身昂贵的衣服却迟疑了一下,随后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两把凳子,吹了几口气,又用手用力地摸过,确定没有灰尘沾在上面了之后这才放在她身后,“赶紧坐。我去给你烧点开水,再煮两个糖水蛋!”
“不用了。我不饿!而且我带了吃的来。”她急忙制止了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递了过去,“里面有一只烤鸭,一斤卤肥肠,一斤鸭爪,六个卤蛋。我还给小伟带了肯德基来了。”
蒋平眼眶又湿润了,接过了塑料袋,扯着嘴角笑,“何必花钱买这些东西呢?我带小伟从l市回来后吧,经常去帮村子里的人干活,也赚了点钱,用这些钱买了十几二十只鸡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