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魏楹当真要为这个弟子留在风谲云诡的京城,她可是不奉陪了。难道这辈子还真多要死而后已啊?天家兄弟争位,当老子的要用一个儿子当磨刀石磨练另一个儿子,他们不奉陪了。都差点被害得背上叛国罪了。明正典刑的话,是要成年男丁斩首,女眷流放的。
小包子看过来,“娘,您就不怕隔墙有耳啊?还皇上彀中的。”
沈寄笑笑不语。当着皇帝她都是这么说话的,还怕隔墙有耳?就算皇帝不是她的故人,也不至于为她的‘妇人之见’动怒。那不是显得没有人君的度量么。
傅清明道:“大嫂,大哥没得丞相做了,您这么高兴啊?”
沈寄道:“是啊。浩荡荡山河,男儿大计;冷清清院落,女儿无趣。你没听说过‘悔教夫婿觅封侯’么?”
傅清明挠挠头,“可是大多数女人不都是想着要夫婿上进,然后封妻荫子么?”
“真是如此,那我刚说的‘悔教夫婿觅封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共鸣?行了,你不用担心将来找不着媳妇儿的。你大哥不是也把我哄上了贼船么。像我这样,一开始就不想他官高位显的还是不多的。”沈寄看向小馒头,“小馒头,出去之后娘也没什么事。肯定要等到喝了王爷和你小姑姑的喜酒,明年春天才能离京。这几个月就用来帮你好好找一个小媳妇儿。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小馒头正想摇头,就听沈寄道:“你可别说你要先立业后成家啊。家里出了清明这个晚婚的已经够了。像你哥跟清瑕这样,先定亲然后慢慢培养感情有什么不好?你看这不就为难见人心了么。”
小包子耳根有些红,抬头去看月亮。
傅清明把手搭在他肩头,“嗯,方姑娘的确是个好的。你小子福气不错!”
“我娘眼光好!”
小馒头想了下,反正哥哥要二十岁才成亲,到时候他也十八了。那会儿也不怕被催着成亲了才是,先订下就先订下。可是,“娘,我还没想过这茬事呢?东山书院又没有第二个男扮女装来考试的。我上哪认识人去嘛?”
“谁说找媳妇儿就这一条道啊?那你、清明、信哥、宁哥还有东山书院那么多学子不都得打光棍啊?你先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咱出去之后慢慢寻摸。只是啊,出去之后你爹也不是丞相了,怕是找不到什么门当户对的。”
小馒头不在意的道:“方姐姐的爹不也只是个五品么。”托腮想了想,“嗯,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不要太计较的。我可不想以后咱们家也跟那谁家一样。”
沈寄高兴的摸摸小馒头的脑袋,“嗯,不错。爹娘也肯定不想看到你和小包子为了家产闹腾。顺道给你们透个底,你们六兄妹得的应该差不多。不过小包子毕竟是嫡长子,有他的责任。咱们如今住的那栋大宅子还有老家的梨香苑归他。哦,还有老家的两千亩祭田。娘名下的产业是会均分给你们六兄妹的,男女都一样。”真要说起来,只论财产的话,反倒是沈寄名下多些。几十万两银子的产业都是她的。魏楹名下就是分家得的那些而已。
小包子和小馒头都道:“没意见!”
小馒头还笑道:“我想小饺子长大了也不会有意见。就是哥哥好像有点吃亏。”按规矩,嫡长是应该占七成的。不过他们家的主要产业都是娘的嫁妆,而且他们兄弟自己都没意见,要这么分家家族的人也没话好说。
小包子道:“好男不望爷娘田!再说,分到我名下的已经不少了,得有二十万两左右。只要我不生这么多,好好经营,儿孙辈都会过得安逸富足。”
沈寄开始还在点头,后来一下子反应过来,一巴掌朝小包子招呼过去,“你说谁生得多?”死魏楹,她如今都成生得多的代名词了。怎么就没人说他啊?
小包子跳起来躲开,“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有特指啊!是娘你自己老爱对号入座的。”
屋里的魏楹和太子听到他们母子追打的动静都不由失笑。
魏楹道:“让殿下见笑了!”
太子摇头,“孤也只有在先生家里才感受到过这样亲密的家庭关系。其实心底羡慕得紧。”
魏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的!依殿下方才所说,此时的确是不可能把幕后主使连根拔起,甚至都动不到大老虎。目前最合适也最可能为这事负责的人便是靠山王世子了。只要他被推出来,臣觉得这一个多月的冤狱坐得也算值了。”
靠山王世子肯定也只会被圈禁,但只要他被圈禁,傅清明也就安全多了。不过对于太子来说,那么一个纨绔对他的妨碍本就不大,就这么收场还是有些不够。
魏楹道:“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而要让靠山王世子被推出来,他们内部肯定是要起分化的。太子不要表现得对靠山王府咄咄逼人,只对平王施压吧。”
太子点点头,“谢先生指点迷津。”只要能分化老三和靠山王叔公,这就比什么都强了。是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运作才好。要是一个不好,让老三对人说一切都是被太子逼的,反倒是促进他们之间的联盟了。
魏楹品了一口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