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美丽的地方。”明亮的光线下,他笑着:“不过对需要努力生存的一家人来说,通常是不会注意那么多的,所以我现在对海云台的印象,也只是有一片蔚蓝广阔的大海,可以在沙滩上拾贝壳、海星,有一条大桥,每一天妈妈都带着我和妹妹从上面走过。”
“说这些,并不是要说那时有多么辛苦,实际上我倒比较怀念那时候的日子,一家人相依为命,彼此扶持着,并非每天都是愁苦的。那时家里没有电视机,每天吃过晚饭,仅有的娱乐是妈妈抱着我和妹妹,一家人躺在床上,听她讲她的故乡,讲她曾经到过的光州,讲她在图册里看到的日本和中国。”
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安俊赫顿了顿,出神地凝望着桌面:“对了,她最喜欢讲当年她怀上我和智秀,还有我们出生的事情。”
“妈妈说,怀上我们兄妹的时候,她天天想要逃跑,离开釜山,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可能就是因为这点,我和妹妹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特别不老实,总是踢她。带一个孩子是一份痛苦,那么双胞胎就是双份,特别是临产前的阵痛,痛得她恨不得想要死掉,每次说起,她都会打我和妹妹的屁股,呵呵……”
当他微微眯着眼睛,这样笑出声的时候,身边一直安静倾听的宝儿、金宣儿和PD三人,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一丝酸楚,他的种种描述,就像在他们眼前绘上了一副画卷。
那是一间简陋的小屋,昏黄的电灯垂下,挂了蚊帐的床上,一个年轻母亲轻拍着儿女的小屁股,在小孩子不满的挣扎声中,似嗔怒,却更似怜爱。
“……不过她说那些痛苦都值得,她说她最忘不掉的,是我们出生那天,两个肉呼呼的小肉团,连着脐带掉了出来。医生把我们清理干净,抱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两双像星星一样的眼睛,很纯净,无暇的仿佛黑宝石,骨碌碌转着四处打量……哇,那种感觉真是……”
随着他最后那声感叹,身为女人的金宣儿和宝儿,仿佛亲身体会到了那种陡然面对新降生的小生命,完全难以描述的复杂感觉,眼圈一热,禁不住地掉下泪来。
那或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刹那,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它夺目的艳丽,以至于一个母亲即使过去很多年,都还可以牢牢记在心里,清晰的历历在目。
轻轻的抽泣声打断了安俊赫的回忆,醒过神,看着身边和对面抹着眼泪的两个女人,还有扛着摄象机,却一手不断揉着眼睛的PD,他怔了怔,旋即笑道:“算了,后面的不说了,我爸妈都已经去世,《万元的幸福》的奖励就没了作用,不过我还是想得到它,而且这件事也准备和节目组沟通的,如果最终我赢的话,我准备发起一个活动,把奖励的旅游机会赠送给活动选中的两位母亲,不知道可不可以?”
“呃……”
正为自己一个中年大叔,居然被人说故事说得哭了而感觉不好意思的PD,闻言愕了一愕。
思考一下其中的利弊,虽然他做不了主,不过还是点头道:“应该可行,夜晚回去,我就会和台里沟通!”
“谢谢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
互相礼貌的当口,身边还在抹着眼泪的金宣儿,忽然拿起自己的饭盒重重放在安俊赫面前,红肿的眼睛瞪着PD,声音沙哑地说道:“这个故事我认证了,这盒饭菜算500韩元,PD您觉得呢?”
瞧着她瞪向自己的凶悍眼神,又看了看除了鸡腿,其他都没动过的一盒饭菜,PD嗫嚅几下,终究还是苦涩的叹息一声:
“好吧好吧,我也认证了……唉!”
……我大概是最倒霉的PD了……
他想。
不过心里其实却很激动,刚刚的镜头,还有安俊赫的提议,一旦结合起来,绝对会令收视大涨。
他已经能预见到,自己升职的机会近在眼前!
……
……
“呵,终于走了!”
余晖布满天际时分,暗淡下来的苍穹,一束卷云从上方横贯而过,鎏金色的边缘浮动着,而在下方山风渐起的南山,片场餐厅门口,目送印着mBc标志的汽车逐渐远离,安俊赫拍拍身边宝儿的头顶,笑道:“你也得回去了。”
“嗯……”
似乎还没从中午的故事中挣脱出来,宝儿的情绪有些低落。
安俊赫向远处招了招手,不多时,那边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驶了过来,停在两人身边。
“进去吧,最近你也很忙,有时间多休息,不要来探望我了,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送你。”
拉开车门,安俊赫谆谆叮嘱着。慢慢坐进车里的宝儿,昂头看着他,忽然道:“oppa一个人带着妹妹生活,很辛苦吧?”
“……呵!”明白她心意的安俊赫,失笑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说着,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是宝儿的助理,也是认识安俊赫的,以前他或许可以无视对方的意思,但现在彼此身份悬殊越加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