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杨岭下坎一个叫做羊角屿的地方。老灰呲牙咧嘴正和几十个手拿棍棒的人对峙着。闻讯赶來的马行空手下。正分开人群往里面挤。他们都知道老灰也算是马行空的兄弟。那可是救过命的交情。老灰决不能出意外。
穆云晨给大家作了一个罗圈揖:“各位父老乡亲。你看这事闹的。大家都知道。这头狼是我们家养的。今日伤了人命。要怎么罚等我们大哥來了再说。你们看咋样。”
人群沒有任何动静。人群的外围。一个无头尸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个妇人正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当家的呀。你就这么走了。剩下我们娘几个可咋办呀。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听到穆云晨说不能让处置这老灰。那妇人一下从身边站了起來。指着穆云晨的鼻子道:“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既然是你们家养的。那就必须抵命。还得赔偿我们。要不然从今往后我们就住你家里。吃你的穿的你的。我们娘几个。你们都给养活了。”
一个穿着四个兜中山装的人在人群外咳嗽一声。众人急忙回头。纷纷闪开。给那人让路。那妇人一见。三两步冲到那人面前。双膝跪倒。抱着两条腿。一边晃悠一边又是撕心裂肺的哭:“王主任呀。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我们家可就掌柜的一个人。好好的让那出声一口把脑袋就咬了去。从今往后。我和几个半大的娃娃可咋活呀。呜呜……”
王主任被夫人摇晃的厉害。身体前后摆动险些摔倒。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急忙一个弓箭步站稳。看看四周冷哼一声:“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啥事起來说话。我们共产党一定替你们做主。”
妇人被几个老娘们拉了起來。王主任往穆云晨这边看看。有看看穆云晨身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兄弟:“你们是那个单位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看不能就这么完了。赶紧派个人回去把你们的领导找來。”
穆云晨点头道:“已经派人去了。我们大哥马上就來。”
“大哥。”王主任上上下下又看看穆云晨。穆云晨因为脸上的伤疤。一年四季用黑纱遮住自己的脸。王主任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土匪。是夹皮沟还是刘家堡的。啥时候也加入红军了。”王主任越说越气。用手指头指着穆云晨:“你看看你们。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纵犬伤人。应当墙壁。”
“这是狼。”李勇瞟了一样王主任:“连是什么都分不清还在这里喊叫。你是谁呀。”
王主任沒料到这些人根本沒把他放心眼里。气的胸脯不断的起伏:“我知道是狼。以前的狼经过驯化不就是狗了吗。狼和狗其实是一样的。和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就变成狗。狼狗、狼狗就是这么來的。哎。我给你说这些干啥。走。跟我走一趟。出了人命自然要好好审查。”
王主任刚说完。七八个扛着汉阳造的民兵呼啦一下拥进來。李勇一见势头不对。吼了一声:“兄弟们。抄家伙。”拔出自己的短枪。冲着王主任道:“你算哪根葱。沒有我大哥的命令。就是天亡老子來了。也甭想把老灰带走。”
“把枪放下。”马行空风尘仆仆。顾不上擦汗。冲进人群。狠狠的瞪了李勇一眼:“咋回事。老灰呢。”
老灰耷拉着脑袋从背后挤过來。在场的众人一看。全都惊讶了。这么大的狼。就连王主任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数十部。谁也沒有见过这么高的狼。以狼的凶残。恐怕十只狗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它。就是这畜生。”那妇人见众人有些害怕。急忙出声。稳定住众人的情绪。扭头对王主任道:“王主任。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呀。这伙人这几天一直在这里。说不定是国民党派來的特务。赶紧把他们抓起來。他们要在我们根据地捣乱。”
马行空看着那妇人。微微一笑:“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呀。怎么你们家的鸡是不是全被人杀了。”
那妇人一脸的怒色。自上一次想要要挟马行空。被识破之后每天他就发现自家的鸡越來越少。今天早上才知道是这畜生偷鸡吃。他家掌柜的拿起棍棒就追。这畜生不但不跑还翻身一口要断了掌柜的脖子。死于非命。马行空这么说。那妇人正沒处出气。一指马行空:“王主任。就是他。那狼是他的。就是他指使那狼要死了我家掌柜的。”
“放你娘的屁。”龙杰骂道:“我们老灰一直都不随便伤人。肯定是你们家男人沒干好事。遭了报应。”
“哦……”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大家全都看向那妇人。全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妇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要扑上去。龙杰一笑。亮出匕首:“來。爷爷给你放血。别以为老子不杀女人。”
玫瑰和周恩來这才赶來。周恩來到底上了年纪。在陕北这地方。饥一顿饱一顿。吃饭每个规律。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行动沒有马行空和龙杰迅速。周恩來刚到。就有人认出了他:“周副主席來了。大家快让开。”
周恩來在这里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老百姓见道周恩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就凭这一点。至少证明共产党在陕北还是办了一些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