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藩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自从他当兵开始,先后侍奉过几任主子,第一个当然是清朝,清朝败亡,陈树藩又依靠袁世凯派往陕西的督军陆建章,陆建章倒台,再次投靠军阀吴佩孚,无被俘倒台之后,先后向曹锟、张作霖等人宣誓效忠,知道南京政府成立,这才又向南京效忠,
不过陈树藩也是个义气的汉子,一生之中虽然反复无常,却对自己有恩之人也颇有照顾,就拿陆建章來说,在陕西人看來陆建章就是一个刽子手,可陆建章对陈树藩又知遇之恩,陆建章倒台之后,陈树藩亲自将陆建章一家老小礼送出潼关,对待革命军也是一样,反反复复,却经常不顾安危保护革命人士,
如今的陈树藩已经五十岁了,依然老当益壮,长期的戎马生涯和官场中的勾心斗角,让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头顶上略微有些谢顶,在脑袋的周围形成一个白色的圆圈,离远了看就像给谁戴孝,陈树藩身材魁梧,脸盘很大,耳朵也是出奇的大,按照相书上來说,耳大有福,他对此深信不疑,
马行空将委任状往陈树藩的面前一放,看着他道:“陈将军,这是剿总张司令亲笔委任状,从今天开始,你我就要公事了,以后还请陈将军多多指教,”
“哼,”陈树藩瞥了一眼,又看看马行空,鄙视道:“又是一个靠着关系爬上來的少爷,行了,來人,给马特派员找个住处,”
马行空对陈树藩的话沒有反驳,敬礼之后便转身走了,陈树藩看着那张委任状,随手拨到地上,气的呼呼喘气:“好你个张学良,竟然往老子眼睛里差棒槌,这不明显派一个沿线在我身边吗,你,去查查这个马行空的底,”
“旅长,我早就查过了,”一个副官说道:“说起这个马行空可不简单,他可大有來头,”
“哦,什么意思,”陈树藩來了精神,
“这马行空,草莽出身,大闹浑河,此杀袁世凯,后來日本,在日本一流陆军大学学习,最近在东北杀的小日本连连受挫,这个人不可小瞧,”副官简要的介绍了马行空的履历,
陈树藩摸着自己的胡子:“看來这小子还是个人才,”
“当然,”副官道:“不过旅座可不要打他的注意,此人和张学良有八拜之交,要想拉拢他恐怕不易,”
“八拜之交,这都是屁话,”陈树藩微微一笑:“你以为现在还有刘关张,那个时代早都过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子这些年东征西战为了啥,还不是为了钱,去就说今天晚上在我家,我亲自为特派员接风,”
陈树藩的突然转变,让马行空颇有些意外,刚來此地,至少应该和陈树藩搞好关系,要办的事情可以拖一拖,马行空如约而至,陈树藩一改白天的那幅冷漠,竟然亲自道门口迎接,一见面便拉着马行空的手,嘘寒问暖,嫣然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分宾准落座,陈树藩端起酒杯:“今天中午实在对不住,我还以为老弟就是那种少爷兵,就刚才我才从司令那里得知,老弟不简单呀,区区数百人就闹腾的日本人鸡犬不宁,真让老哥哥我汗颜哪,”
马行空也道:“陈将军保护陕西周全,功不可沒,也是大功一件,如今甘愿看护关中东大门更是勇气可嘉,马行空敬陈将军一杯,”
“哈哈哈……”陈树藩哈哈大笑:“好,老弟是个痛快人,投我脾气,从明天,不今晚就住这里,哥哥我要好好听听老弟是如何杀日本鬼子的,”
马行空笑道:“陈将军见外了,你我都是中国人,我杀的还不是您杀的,來日方长……”
这顿酒就在相互吹捧之中度过,酒桌上其他人都沒怎么说话,马行空掏空心思把恭维的话一股脑呃往陈树藩脑袋上砸,说得自己都快沒词了,临走,陈树藩让人拿出一箱银元送给马行空,马行空也不客气就收下了,从那之后,陈树藩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有个什么事,都让人把马行空找來,美其名曰参谋,实际上就是拉拢马行空,让马行空觉得陈树藩把自己当兄弟当朋友,金钱美女更是络绎不绝,马行空对于金钱自当全部收下,而女人,不好这一口都回绝了,
这天中午,陈树藩又派人來找马行空,说是有要事相商,马行空自然立刻就去,刚刚走进陈树藩的办公室,陈树藩就像马行空招手:“快过來老弟,你看看这个,你我立功的机会來了,”
马行空凑到近前,陈树藩将一个二指宽的小纸条递给马行空:“这是刚刚接到的,前几天我就发现从洛阳方向來了一伙商队,走到通关外突然就不见了,我就断定肯定有问題,你看看果不其然是**的人,还真不少,粮食、药品、食盐、枪支弹药应有尽有,”
马行空看了看,字条上只有寥寥三个字:榆树沟,很明显这就是地名,应该是共产党的运输队就在榆树沟,马行空放下纸条,说道:“陈将军,这榆树沟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地方,也不是什么交通要道,**怎么会在这里落脚,”
“呵呵,老弟呀,这是你不了解**,”陈树藩拍了拍马行空的肩膀:“**以狡猾著称,他们常不按常理出牌,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