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冈本义男满脸的郁闷而言,溥杰的心情就要多变的多,刚从天津出发时带着玉玺的提心吊胆,到火车被劫玉玺被抢的死去活來,再后來玉玺失而复得的高兴欣喜,直到现在玉玺又被盗的失魂落魄,短短半个月,几起几落之下差点沒让他心脏病复发,
“冈本先生,”溥杰拿着一张电报走进冈本的办公室:“冈本先生,我皇兄已经下了决心要來东北,可这玉玺丢了,如何登基呀,”
冈本义男也拿着一封电报:“这是我刚刚接到的电报,这件事情已经交给关东军司令部的井上大佐亲自负责,我已经不是长春警备司令了,奉命调往哈尔滨,井上大佐可是我的老师,他一定有办法帮你们的皇帝找回玉玺的,失陪了,”
“哎,哎,”溥杰喊了两三声,冈本义男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溥杰这么斯文的人都说了脏话,
井上正雄在军中算是一个强硬派,他不用于冈本义男的怀柔,一贯主张对中国人要杀,杀到中国人心服口服胆战心惊的时候,中国人自然而然便会屈服在大日本帝国的脚下,冈本义男在长春屡屡受挫,关东军司令部痛下决心,将井上正雄派來接任冈本义男,
井上正雄依然是那副死人脸,只不过沧桑了很多,满脸的胡子茬显示出了身体里那男性血液的亢奋,扫视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一帮子部下,他一掌拍在桌子上:“看看,你们这些家伙让冈本君惯成什么样子了,那还有一点大日本皇军的样子,你,扣子扣好,”
一个少佐急忙将衣服下摆的一颗纽扣扣好,井上正雄眼光扫视过众人,最后落在王瘸子和白毛熊的身上,两人急忙陪着笑脸,对井上正雄点头微笑,
井上正雄也微微一笑:“王队长、白队长,你们二位对皇军是不是忠诚呢,”
王瘸子急忙道:“当然当然,我们绝对效忠皇军,效忠天皇,”
白毛熊也道:“俺们就是个粗人,皇军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绝对沒有二话,”
“哈哈哈……”井上正雄哈哈的笑了几声,声音听起來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他微微点点头:“很好,既然二位对皇军如此的忠诚,我就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二位,”
“请您吩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尽力办好您交代的差事,”王瘸子油嘴滑舌,还沒干活先给自己一个台阶,
“不不不,”井上正雄摇摇头:“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办好,只有办好了这件事,才能证明你们真的是忠诚于皇军的,”
王瘸子和白毛熊急忙点头,井上正雄接着道:“长春城最大的隐患便是盘踞在四周的土匪,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务必肃清这些土匪,做好了这件事,我即刻向司令部报告为二位请功,”
王瘸子和白毛熊脸上的汗当时就下來了,还想要说什么,无奈井上正雄不理他们,和别的军官安排其他的事情去了,一直到整个会议结束,也不给他们两个说话的机会,
离开司令部,王瘸子和白毛熊对望一眼,王瘸子道:“白队长,找个地方,咱兄弟两个喝两杯如何,”
白毛熊一笑:“是得喝两杯,再不喝恐怕就沒有机会了,”
两人來到腾云楼,往包间里一坐,韩萧墨弄了一个菜,两人碰了一杯,全都唉声叹气,王瘸子问道:“白队长,你觉得这小日本新來的这个司令如何,”
“如何,”白毛熊放下酒杯:“全他娘的不是东西,他们自己办不成的事情就扔给我们,我现在有些后悔给这小日本当差了,想当年,在黑熊岭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那是何等的自在,如今却要受这鸟气,”
“是呀,”王瘸子点点头:“不过话说回來,如今已经上了贼船,就得往下过,你有什么办法沒有,不能等过了三个月让日本人砍了咱兄弟的脑袋,”
“大不了老子再上山,”白毛熊恶狠狠的道:“这小日本摆明了是不让我好过,那就不能怪我不讲仁义了,”
王瘸子摇摇头:“不行不行,看着势头,日本人肯定要肃清周围的这些土匪,再上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还是想想办法先躲过这一关再说,”
“要不咱去和马行空、花狐狸等人说说,让他们消停点,”白毛熊凑道王瘸子身边:“我看,现在也只有这办法了,别人不说,就那个马行空连日本人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你我,幸亏我当初和他还有点交情,这点面子应该不会不给我吧,”
王瘸子一笑:“恐怕不行吧,就你摆了马行空一道,他还能听你的,”
“事在人为嘛,当土匪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吃,为了穿,只要我们给他点好处,相信他会答应的,”白毛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王瘸子还是摇摇头:“我可不这么想,马行空这个人我还是了解一些,他当土匪恐怕不全是为了吃穿,别忘了他是少帅的大哥,如果为了吃穿,跟着少帅比当土匪不知道要强上多少,你这招不行,至少对马行空不行,”
“那咋办,”白毛熊问道:“难不成你我真的要领着人马和马行空斗一场,”
王瘸子一仰头喝光了自己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