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东北银装素裹。无论站在何处。面朝何方。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茫茫的山。白茫茫的路。白茫茫的树。白茫茫的草。偶尔几只找不到食物的小鸟从天际之间一掠而过。擦着树梢飞向远处。
马行空用棉衣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坐在爬犁上冻的鼻涕眼泪横流。能在这种天气出门的也就是这种马拉爬犁了。一匹高头大马。拉着一个沒有轮子的板车。在雪地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蹄印。
“驾。”黑娃一扬手里的鞭子。在空中挽了一个鞭花。“啪”的一声在驾辕马的头顶上方炸响。驾辕马支楞着耳朵。打了一个响鼻。把头埋的更深了。
“黑子。不用着急。晚上能到就行。”马行空瞅了一眼两边的林子。对黑娃说道:“它也很累了。跑了这么远。慢着点还暖和些。”
龙杰一笑:“黑哥恐怕是想早点进城见到玫瑰姐吧。嘿嘿嘿……”
“滚你的蛋。”黑娃回头瞪了龙杰一眼:“不说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马行空他们出发的比较晚。一般來说。这种天气是不应该出门的。稍微有点什么闪失就可能回不去了。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天气。也是为了尽量避开日本人。眼看着太阳已经西斜。呼呼的北风吹到脸上就像刀子割一样。马行空把围在身上的大衣又往上提了提。
“大哥。咱们这次进城。是先去看玫瑰姐还是先去汪行言家。”龙杰问道。
“先去咱们的汪市长那里坐坐。他那里暖和。这都快冻僵了。”马行空动了动已经有些麻木的身子。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长春的城墙了。几个守城的士兵抱着枪來來回回的在城门口溜达。一旁的城墙边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來的几个大树根正烧的旺旺的。一群日本兵正围坐在火堆的周围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不时的传出几声狂笑。
马行空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大衣穿好。和龙杰对望了一眼。龙杰一边搓手一边说道:“这么冷。这伙狗日的还在守城门。我们怎么进去。”
马行空一笑:“好办的很。拿上我们的东西。跟进我。你们两个别说话。看我的。”
马爬犁径直冲向城门。马行空头顶上拿顶狐狸皮帽子格外的惹眼。这样式。这材料只有那些财大气粗的主能带的起。
“站住。干什么的。”还沒道近前。那两个守城的中国士兵。急忙扎下身上的枪。大声朝马行空他们喊叫。
“巴嘎。”马行空用纯正的日语冲着那****士兵大声骂:“我是沈阳商会的代表。进城洽谈生意。耽误了我的事情。就是对大日本帝国利益的损失。”
****士兵面面相觑。火堆旁的一群日本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扭头朝这边看了看。其中一个冲着****士兵高声喊道:“诶。”一只手使劲的挥挥。意思是让这****兵赶紧放行。
“是是是……”****士兵急忙放下自己的枪。一脸奴相的先对日本兵点头微笑。又急忙转过脸來。对马行空嘿嘿傻笑。做出请的手势。
就这样。三个人再一次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长春城。黑娃长出一口气:“哥。你给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就让咱们进來了。”
马行空一笑:“沒什么。以后你再告诉你。现在先干正事。龙杰带路。去汪行言家。”
汪行言原本的公馆也就是市政府被日本人征用。做了司令部。为了弥补汪行言。日本人特意在俄国街找了一套独立的俄式洋房给汪行言住。这房子虽然不在中心地带。却也是整个长春数一数二的建筑。
这栋房子是当年一个在东北做生意的俄国富商建的。是作为他的避暑地。日俄战争之后。中国军队接管东北。俄国富商被迫回到俄国。这房子也就成了共有财产。这一次。日本人侵占长春。服部中将将这房子赔偿给汪行言。以示友好。
房子真的不错。坐北朝南。有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还有花园。正对着院门。是一座两层的城堡是建筑。门厅高大。窗户却很小。四周的房角全是圆形。离的远点看上去就像一个烟筒。
马行空塞给开门的管家几块银元。管家一路小跑的进去向汪行言报告。说一个日本商人想要见他。汪行言一听大惊。他可是知道日本人的厉害。不管是干什么的日本人。他都得罪不起。亲自出门相迎。
汪行言虽然听过马行空的大名。却从來沒有见过。加上马行空一口日本话出來。汪行言真的把马行空当成了日本人。从说话和举止上全都显的格外的尊敬。
汪行言的家里的确很暖和。俄式的壁炉里噼噼啪啪的烧着上好的松木。马行空大摇大摆的往沙发上一座。的确是好东西。做在上面格外的舒服。左右看看。这里的布置应该是俄国人临走时留下的。很多都不是市面上能共见到的好东西。
汪行言亲自给马行空奉上茶水。满脸堆笑:“不知阁下此次來是和哪家商行做生意。鄙人一定鼎力合作。务必此城这笔生意。”
马行空看着汪行言的样子。呵呵一笑。突然放出自己南河话:“俺就是來和你汪市长做生意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