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城、大觉寺。还有黑下够。三个地方基本上是在一条线上。从长春的西门出來。往北走一点便是大觉寺。从大觉寺往西十里。再往南一拐就到了黑瞎子沟。通明和尚说有运送物资的汽车从大觉寺门口往北去了。这让众人一阵的猜测。
大觉寺建在一个山尖之上。除了身背后。也就是西北方是大山之外。其余几面全都是开阔地。不过这地方太偏僻。一般很少有车从这里走。大多数人为了避免被土匪打劫。都会选择绕道长春城。在转向北。
“往北。……”马行空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往北。往北。……”
“日本人正在哈尔滨与二十三师激战。这些物资会不会是运往哈尔滨的。”刘五说道。
“你肯定是日本人的车队。”马行空突然转过脸來看着通明和尚。
通明和尚道:“别的我能看错。那个日本膏药我还是自信不会看错的。就在车门上。一个大红点。就是沒月亮也不会认错。”
穆云晨道:“不是沒有这个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不会这么一会。后面肯定还是有。只要我们在这里埋伏。就一定能打他一下。”
“二十三师。”马行空摇摇头:“他们的那个崔师长我认识。别看现在和日本人激战。坚持不了几天。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像王瘸子一样。现在坚持只不过是为了捞取投降之后的本钱。我们知道这点。日本人肯定也知道。”
“那他们为啥把好东西都往北运。”石头问道。
马行空一笑。找了一个小土块。把桌上的油灯拨的亮一点。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这就是大觉寺门前的这条路。从这边走到了张家寨一条往北。一条改道向东。如果不是去北面。那就必然去东面。驻守永吉和敦化的三十五师才是硬骨头。”
“往东。不会。不会。”石头连连摆手:“日本人在南面。从那面直接往东不是更近。绕这么一大圈不是多余吗。”
穆云晨一拍大腿:“对。就是往东。从南面直接往东。就要深入长白山不说。还有可能被三十五师埋伏。倒不如绕道西面。从北面直接走日本人的背后过去安全的多。”
“可这么一來。等于在我们这几家山寨都绕到了。万一哪家出手了。也不安全呀。”石头还是觉得不可能。一个劲的布朗脑袋。
马行空道:“首先。日本人认为咱们沒有那个胆量。其次除了咱们。其余三家都常年为匪。储备很多。不会为了这点东西得罪日本人。”
“说吧。咱们怎么办。”石头站起身。对马行空道:“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回去叫人去。”
张瞎子本來是想投降日本人。花狐狸劝他。让他先看看形势。他们这些人都自由自在惯了。真的被人管起來。肯定觉得别扭。思前想后。张瞎子听了花狐狸的建议。当他看到王瘸子的下场之后再也不提投降的事情了。他打定一个主意。只要日本人不惹他。他也不会去主动招惹日本人。
二当家向张瞎子报告了日本车队的事情。张瞎子一听。起就不打一处來:“滚。滚。滚。滚的越远越好。以后除了日本人來攻山的消息报告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别管。给老子好好的待在寨子里。谁要是出去乱惹事。可别怪老子不客气。滚蛋。”
有了张瞎子这句话。张家寨上上下下全都过上了一段轻松的时刻。巡哨的少了一半。守夜的烧了四分之三。整天除了赌博抽烟之外无所事事。要不就偷偷溜下山。或找自己的相好。或去那些下等妓院逛逛。还沒有到冬天。张家寨的窝冬提前來了。
根据韩萧墨送來的消息。马行空领着人悄悄的出了黑瞎子沟。趁着夜色摸到离张家寨的不到五里的牛回头。这里的地形很适合袭击车队。两个大大的弯道。就像牛犄角一样。形成一个半圆形。道路很窄。只能同时并排三四个人。汽车的话就只有一辆。
马行空吩咐:“穆大哥领黑子、永年。带些兄弟去前面的拐弯。五哥和石头、龙杰。带些兄弟去后面的拐弯。记住了。以穆大哥枪声为信号。穆大哥开火。五哥再打。炸了前后两辆车。别的想跑都跑不掉。”
“轰。”山下巨大的爆炸声将熟睡的张瞎子惊醒。仔细一听。不错是枪声。听声音武器很杂。有老套筒、毛瑟。甚至还有东北人打猎的时候用到的火绳枪。张瞎子急忙穿上衣服。走到门外。张家寨里的土匪们已经被惊醒了一半。
“老二。老二。”张瞎子一边勒紧腰里的腰带。一边大声呼喊。
二当家也和张瞎子一样。边穿衣服便跑过來。张瞎子问道:“咋回事。山下出啥事了。谁和谁打起來。”
二当家埋头收拾自己的衣服。对张瞎子的问话支支吾吾。张瞎子气的。一巴掌拍在二当家头上的狗皮帽子上:“你们这些兔崽子。连个卡子都不射。幸亏不是冲咱们來的。赶紧的。招呼兄弟们。跟我下去看看。”
马行空一眼就瞧见那个刚刚从车上下來的一个日本军官。竟然是个大佐。看來这趟车上拉的绝对是好东西。他略微瞄准。一扣扳机。子弹迅速从枪膛里钻出來。“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