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兄弟,马兄弟,醒醒,你怎么一上船就开始睡,这都睡了整整一点了,”
穆云晨使劲推了马行空几下,马行空哼了几声,翻个身再次睡去,巨大的鼾声比轮船的发动机声都要大,
波涛汹涌的大海泛起高高的浪花,颠簸这轮船就像树叶一样上下摇晃,无论是谁,哪怕是穿上的水手走路的时候都要扶着两边的扶手,一个巨浪打來,船头先是慢慢上翘,突然一个前倾,重重的栽倒水里,不少乘客长大嘴巴狂吐不止,整个三等船舱里面的味道都能让人窒息,
“别叫了,他三天沒睡觉,就让他睡吧,我们睡觉的时候全是他值夜,现在轮到我们了,”通明和尚笑道,
穆云晨叹了口气:“这次可真是太惊险了,要不是美惠子……”
“嗯,”通明和尚嗯了一声,跟着穆云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美惠子现在怎么样了,直接打死还是好的,如果被日本人生擒,这帮畜生什么都干的出來,”
巨轮阿多丸足有两个英式足球的足球场那么大,船上设有三等船舱,一等专门为高级别人士服务,就算有钱也不卖给船票,船舱配备豪华舱室,拥有酒吧游艺房,甚至还有漂亮的艺妓服务,
二等舱室视为有钱人准备的,豪华程度基本和一等船舱差不多,只是沒有那么多附属设施,就舒服点而已,最便宜的三等船舱,也是价格不菲,一张船票价钱足够日本低收入家庭半年的生活,
马行空他们并不是买不起二等船舱的票,穆云晨认为,他们现在身份特殊,还是低调点好,三等船舱其实就是一个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摆上一张张架子床,上下共有三层,很小的空间里面拥挤不堪,
船上的人都是被日本政府忽悠去中国赚钱的开拓团成员,他们携家带口梦想着到了中国就能发财的美梦,马行空他们利用美惠子的人际关系,好不容易弄到阿多丸的船票,就在上船的时候,冈本义男竟然还是追了过來,
那天在富士山的樱花林边,一场激战,松本被通明和尚的铅丸在后背上钻了几个窟窿,送到医院不久便死了,这一次裕仁真的怒了,松本是他的前侍卫长,裕仁对松本的印象不错,在年轻一代的军官中,松本也算一个人物,所以在担任了不到两年的侍卫长,裕仁便调松本任京都宪兵队队长,可是沒想到刚刚担任宪兵队队长不到两个月,便死在富士山,
裕仁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抓住马行空一伙,一來算是给陆军部一个交代,二來也是从心理上让日本人知道在自己的国土内,沒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人能够杀了人而逍遥法外的,这也算是显示裕仁的手段,冈本义男被告知限期抓获,否则别说警察署长别想干了,恐怕在陆军中也别想在待下去,
按照马行空等人的打算,想要在日本大闹一场,谁知道刚刚开了一个头,便被人家穷追不舍,冈本义男熟知马行空的套路,他派出大量警察在京都进行搜捕,同时封锁离开京都的所有道路,未经国会允许,以警察署的名义在京都实行宵禁,
马行空等人感觉压力剧增,上次一战马行空强忍着刚刚病愈的身体,一番激战之后,逃入富士山整个人就垮了,多亏穆云晨是学医的出身,运用大量的草药才算把他救活,从那天开始,他们再也沒有离开富士山,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穆云晨说道:“我们得马上离开日本,这次日本人真的生气了,杀了一个松本,沒想到惹出这么大的祸,”
通明和尚道:“怕什么,咱们不就是惹事來的吗,这下正好,我看事还不大,日本人只动用了警察,还沒动用军队,”
马行空摇摇头:“你们不了解这个新上任的警察局长,这个冈本义男可是狠角色,和他斗法不容易,我赞同穆大哥的意见,”
“好,”穆云晨当即表态:“那就这么办,美惠子明天就下山去购买船票,我们六个一起走目标太大,最好分散,越分散越好,”
金正成一声不吭,坐在一旁哀声叹气,美惠子笑道:“金先生是不是还放不下你这个日本中尉的官衔,一个中尉有什么好留恋的,”
“不是,”金正成正色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家人都在朝鲜,日本人知道我跟着你们,肯定要对我的家人不利,你们不怕,我的家人因为我可要遭殃了,他们或许已经遭殃了,”众人从來沒见过金正成说话如此大声,大家都是一愣,
马行空拍了金正成一把:“兄弟,以后就跟着我们吧,日本人欠咱兄弟的一定让他补回來,这一点我向你保证,除非我马行空死了,”
富士山山顶常年积雪,到了晚上气温格外的冷,他们躲在这里又不敢生火,习习的晚风吹的千代子不断的打冷战,千代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肩头,缩成一团,紧紧的依偎在马行空身边,
马行空脱下自己的外逃给千代子披上,千代子看了马行空一眼淡淡的笑笑,马行空道:“是不是后悔了,”
千代子急忙摇头,马行空一笑:“你是个好女人,是我骗了你,我马行空今生欠别人的人情太多,他们几个是我的救命恩人,在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