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长安的黄巢已经看到了局势的不妙。派刚刚撤回长安的葛从周率兵三万扼守蓝田。以为退路。准备万一长安不可守的话就经蓝田南下。
朱温只是让麾下众将在渭水两岸招抚溃散的齐军以为己用。这些人本就是贫民出身。跟随黄巢起兵也不过是为了温饱而已。现在大齐局势不利。他们也沒有生计。朱温又本是大齐的大将。现在出面招抚。他们也就顺水推舟的跟了朱温。
短短十余天的时间。朱温就召集了在梁田坡一战中逃散的溃军万余人。一时间实力大涨。朱温把这些人分散编入众将的麾下。让他们严加训练。并给他们做了禁止欺凌百姓等普及教育。朱温军中法令严谨。对士兵约束的很好。这些人也都是穷苦人出身。当然也知道平民百姓的苦楚。很容易的就接受了朱温制定的新法令。
既然李唐朝廷不让朱温一起进兵长安。朱温就在同州练习士卒。倒也清闲。
这时蜀中韩秀升、屈行从接连大败峡路招讨使庄梦蝶。高仁厚又沒有到。陈敬瑄以为高仁厚故意拖延。现在蜀中兵力不多。良将更是只有高仁厚可堪大任。就休书一封给高仁厚道:“只要你能讨平韩秀升和屈从行。凯旋而归之时我定当奏明圣上。任命你为东川节度使。希望高将军不要辜负的朝廷的期望。”
陈敬瑄也确实沒有办法了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韩秀升、屈从行切断了长江水道。江淮、江南等地的贡赋无法运往蜀中。加上他们又控制了蜀中的两处盐池。这可以说是断了蜀中临时政府的财路。官员们连俸禄都发不下來了。最头痛的是蜀中连盐都沒得吃了。盐池向來都是由官府控制的。民间禁止买卖私盐。现在倒好了。蜀中的官府都不得不花高价买私盐。这如何额不让陈敬瑄这个西川节度使头痛万分。
陈敬瑄暗许高仁厚东川节度使的位置。这件事不知如何传到了东川节度使杨师立的耳中。杨师立不禁勃然大怒。心道:“大家都是节度使。你陈敬瑄如何就能拿我的地盘送人。真是欺人太甚。”
上表悉数陈敬瑄的各种罪状。可他的奏折却送到了田令孜的手中。田令孜是陈敬瑄的亲弟弟。当然是把奏折压了下來。杨师立本來是田令孜的心腹。可现在杨师立领兵在外。即便是田令孜也不敢轻易把他怎么样。为了拉拢杨师立。又给了杨师立一个中书门下平章事的使相衔。杨师立还有些愤愤不平。田令孜又给了他一个右仆射的虚衔。这才让杨师立感到平衡了一些。
高仁厚带领三千人马一路向峡州进发。正好遇上庄梦蝶的溃军。高仁厚制止溃军乱逃。把四散的溃军都招募了回來。把庄梦蝶训斥了一顿。又斩了一名带头逃窜的都虞候。重新把队伍整编了一番。这才继续前进。
高仁厚不愧是有勇有谋的大将。大军未动就先派出了数十名斥候。前去探听贼军的虚实。
第二天斥候來报说韩秀升、屈从行的大军都在船上。山寨中沒有多少人马。而且都是老弱妇孺。这一下高仁厚就高兴了。他看了一眼庄梦蝶。冷笑道:“打仗不是你这么硬打的。要用脑子知不知道。”
庄梦蝶本來和高仁厚一样是西川节度使的押衙。地位一样。高仁厚本沒有全力呵斥他。可现在高仁厚刚刚用三千人马粉碎了阡能的数万大军。生擒阡能等人。高仁厚因功已经升了眉州防御使。加上庄梦蝶屡战屡败。也实在是沒有脸跟人家争论。所以只能低着头任由高仁厚呵斥。
高仁厚道:“明日你还带着自己的人马到长江跟韩秀升他们对持。不过只能虚张声势。不要跟他们硬拼。”
庄梦蝶点头称是。高仁厚接着道:“你什么都不要问。三日之内我定当生擒韩秀升。我不管你信不信。你只管在江上跟他们对持就行了。不要硬打。他们若是來攻。你们就撤。他们撤的话你们就追。保持一定距离就行。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庄梦蝶点头道:“听懂了。可是……”
高仁厚打断他道:“沒有什么可是。现在我是主将。违令者斩。”
庄梦蝶只得点头称是。默默退了出來。心中却是暗自大骂:“这不是拿老子开刷吗。人家打过來我就跑。人家回去我再追。这不是让我遛弯儿的吗。”可想归想。军令难违。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领命前去。
当夜高仁厚亲自率领一千精兵带着硫磺、干柴等引火之物。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趁黑向韩秀升的山寨进发。一千人马到了山上二话不说只管到处放火。一时间山寨中火头四起。浓烟滚滚。山寨中本就不多的老弱还分出一部分人忙于救火。哪里拦得住高仁厚的精锐之师。
在江上的韩秀升、屈从行也看到了山寨冒出的浓烟。知道有人偷袭了山寨。急忙派兵回山寨救援。等他们赶到山寨的时候。大火已经无法控制。粮草等物质几乎全被烧了。
不管是官军还是义军。打仗都要粮食。如果沒有粮食。士兵根本不可能帮你打仗。饭都沒得吃还打什么仗。
现在韩秀升手下的人都是如此想法。沒有了粮食就要饿肚子。饿着肚子打仗是肯定不行的。一时间义军中人人自危。军心大乱。他们这些人打都是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