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惨笑道:“败军之将,岂敢受你朱大将军之礼,”
朱温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赵将军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如今我大齐正是用人之际,只要赵将军肯效忠我大齐,我朱温担保你仍然是这邓州的刺史,包括穰城在内的五座城池依然是你的管辖之地,如何,”
赵戒昂天长笑,可笑声说不出的落寞、凄惨,良久之后,他才止住了笑声,转过头來面向着朱温,缓缓的道:“我佩服你朱温确实是一个战场上的天才,可以把我赵某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我赵某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败在你这样的人手上,我死而无憾,”
朱温还想说什么,却见赵戒那一双坚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久久沒有动弹,朱温话到口边却又咽了回去,他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你走吧,如果以后你我再在沙场上见面,我可不会留第二次情的,”
赵戒一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都在想着朱温会如何对待自己,是严刑拷打,还是威逼利诱,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是直接放他走,可他根本不相信朱温会沒有任何理由的把他这个大唐王朝的刺史给放了,他冷笑着看着朱温,道:“有什么花招尽管试出來好了,不要跟我來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了,要杀要剐就一句话,别婆婆妈妈的沒完沒了,”
朱温不解的看着赵戒道:“我为何要杀你呢,我打邓州是为了不让荆襄之地的人马北上关中,我本人和你赵大人又无冤无仇,我杀你对我來说有什么意义,”
赵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疑惑的道:“你真的放我走,”
朱温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留着你有何用,还要管你饭,你当饭菜不要钱吗,”
赵戒苦笑了一声,转身缓缓走去,留下了一道落寞孤单的背影,朝阳初升,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赵戒刚走出沒多远,就看到站在城门口一脸苦瓜状的赵同,赵同也看见到了赵戒,急忙迎上來道:“大哥辛苦了,小弟在这里恭候多时了,朱将军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大哥的,他还让我在这里等候大哥,说大哥会从这里过,果不其然……”
他的话还沒说完,就被赵戒一把掐住了喉咙,骂道:“你个蠢材,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兄弟,竟然还有脸來见我,”说着他手腕以用力,赵同就听到了自己喉咙的断裂声,他致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的堂兄会突下杀手,连一声惨叫都沒有喊出來就已经奔西天极乐世界去了,一双空洞的眼睛满是惊恐的盯着赵戒的脸,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赵戒惨笑一声,一头撞上了穰城的城墙,脑浆迸裂,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朱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思潮起伏,他真的无法理解这种所谓的忠诚如何会有如此厉害的魔力,可以让赵戒不念兄弟之情,也可以让他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大唐王朝如此昏庸无道,为何还有人愿意以生命为代价表示对它的效忠,
这种愚忠的行为在他这个來至二十一世纪的的人看來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朱温不禁想到,如果是自己处在这种地步,会不会为了效忠黄巢的大齐而果断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不知道,最起码现在他不知道,
可他明确的知道历史上的朱温最后是背叛了大齐,背叛了黄巢,投靠了他一直以來视为敌人的大唐王朝,在若干年后他又一次背叛了大唐王朝,甚至杀了大唐王朝的两代天子,最后登基称帝,
朱温的这种行为明显的属于不忠,也正是为此,史家多不齿与朱温的为人,因为古人在儒家思想的熏陶下,对“忠孝”二字看的十分重要,就连后來的大文学家、史学家、大词人欧阳修也不得不在《新五代史》中慷慨激昂的说:“天下恶梁久已,”
他这个朱温会不会像历史上的那个朱温一样反复无常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最起码他现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