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她举起一把凳子猛的砸在了那大汉的头上。
凳子也被砸的四分五裂。那大汉身子一僵。缓缓回头。双眼瞪着手中还拿着半截凳子腿的秋蝉。一只手摸了摸头上流下來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手起刀落。秋蝉惨呼一声。脑袋瞬间落地。掉落在地板上。满是鲜血的身子也缓缓倒下。
那汉子握着带血的单刀转过身。凌厉的眼光看向杜鹃。恶狠狠的道:“臭**。别跟老子装清纯。你们本來就是卖的。就是让男人操的。也不知被多少男人操过。哪里怕多老子一个。你若是乖乖的伺候老子。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沒准儿老子还能饶你一命。要不然她就是你的榜样。”
杜鹃看着秋蝉的脑袋滚落地上。滚到了自己的脚边。心中的恐惧和绝望一下子纷纷涌入脑中。瞬息之间。她脑子仿佛一片空白。就连那可恶的大汉把手伸过來。她仿佛也毫无所觉。仿佛根本忘记了抵抗。
那汉子以为这个女子听了自己的话后不敢再反抗。丑陋的面孔得意的笑了起來。他俯下身子把已经半裸的杜鹃抱在怀里。正准备恣意**蹂躏的时候。异变陡起。
本來已经放弃反抗的杜鹃一下子搂住那汉子的脖子。用她那樱桃小口狠狠的咬在了他脖子上的动脉血管上。一股股的鲜血涌入杜鹃的嘴里。刺鼻的血腥气息让她感到作呕。可她却依旧不松口。就那么紧紧的咬着他的脖颈。任由大股的鲜血涌入她的喉咙。她眼中尽是几近疯狂的神情。看上去无比的可怕。
那汉子一声惨呼。只感到脖子猛然间一阵剧一痛。紧接着身上的力气就逐渐的消失。他奋力的想推开杜鹃这个惊艳的绝色女子。可杜鹃却死也不放手。
他大喊着奋起最后的力气。把手中的刀砍在了杜鹃的后颈中。可这时他的力气已经不多了。虽然砍的鲜血飞溅。可却沒有看下杜鹃的脑袋。他仿佛无意识的一下又一下的砍着。砍了十余刀。终于他流尽了鲜血。手中的刀也呛啷一声滚落在地。就此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杜鹃挣扎着爬到了秋蝉的尸体旁。身后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很宽的凌乱的血迹。就在她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韦庄藏身的位置。嘴角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躲在床下隔层里的韦庄看到了这一切。他被深深的震撼了。他震撼于秋蝉和杜鹃的勇敢的同时。更为自己的懦弱感到可耻。可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冲出來吗。答案很明显。依然不会。
这就是所谓的文人的懦弱本性。肯定不光是他韦庄一个人如此。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虽然知道房里的人都死完了。可他依旧不敢出去。生怕再遇上一个杀人恶魔般的人物。他真的很怕。
韦庄就这么一直在那里躲了一天。直到深夜才敢悄悄的出來。抱着杜鹃已经僵硬多时的尸体默默的抽泣。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死是因为自己的到來。如果不是自己。她完全可以把自己藏在隔层之中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只见过自己一面的青楼女子。不仅不嫌弃自己穷酸。竟然为了能让自己活下來。而惨死在屠刀之下。这岂能不让韦庄感动。可他能做的也仅仅是感动和事后的哭泣而已。
直到三年后。韦庄逃出长安。在洛阳写下了那首堪称全唐诗中最长的一首诗的《秦妇吟》。韦庄因此诗名扬天下。却也因此诗一直无缘官场。正是因为诗中那一句:“内库烧做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是以后來韦庄一直否认自己曾写过这首诗。市面上流传的各种版本也都被官府收缴之后付之一炬。曾经读过这首诗的人也大都对此讳莫如深。是以这首诗一直沒有流传下來。直到千余年后在敦煌石窟中出土了《秦妇吟》的手抄本。才让这首尘封了千余年的长诗得以重见天日。
这些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