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今江苏徐州)赴溵水的三千人马路经许州,徐州兵名声向來不好,许州文武官员都不想让徐州兵进城,薛能当年也曾经当过徐州刺史,久驻彭城(今徐州),自谓对徐州兵将还有几分香火之情,就让徐州的三千人马进了许州,就在城东的马球场驻扎,并供给粮草等必须物品,
不料徐州兵将得寸进尺,不满薛能的“小气”,群起而哄,不但不感激薛能,竟然还要求薛能拿好酒好肉來犒劳他们,如若不然就要洗劫许州城,
城中居民和大小官员一个个担惊受怕,心中自然要埋怨薛能多事,
薛能当然也是后悔的要命,可后悔归后悔,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了这样,就要想办法解决,薛能登上子城楼,好言劝慰了徐州的兵将,让他们稍安勿躁,一会儿自会派人把酒肉送到,徐州兵将这才罢休,
却说周岌帅三千精兵前去溵水,心想:“听说黄巢有六十万人马,我这区区三千人抵得何用,不如慢慢行军,最好能在黄巢大军过了溵水之后才赶到,虽然那样难免要受罚,最起码能够保住自己性命,”是以他当天只行了六十里就扎营休息,
不料,天刚黑,许州城中有人快马來报,说是薛能擅自让徐州兵入城,现在徐州兵在城中不服管束,十分骄横无理,还扬言要洗劫许州城,
周岌心中一动,正好趁此机会回许州,不就不用去溵水了吗,当下周岌率军回许州,秘密联络城中的守军,商议对付徐州兵的办法,
待到深夜,投石车、床弩、弓箭齐发,酒足饭饱正在酣睡的徐州兵将还沒反应过來就被周岌杀伤大半,其余人等见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巨石,心中慌乱,哪里还有心思反击,
仅仅半个时辰,三千徐州的骄兵悍卒被周岌杀戮殆尽,往日热闹非凡的马球场上现在堆满了徐州兵的尸体,
薛能听到消息,正想命人责备周岌不该如此鲁莽从事,周岌却先行找上门來,不等薛能发话,就先來了一顿牢骚,埋怨薛能不该让徐州兵进城,以至差点酿出大祸,
薛能身为节度使,当着大小官员的面,哪里受过手下的挤兑,不禁勃然大怒,大喝一声道:“周岌,你想造反不成,來人,把周岌给我拿下,”,
周岌身为忠武军大将,忠武军的将士们大都是他的麾下,平时素有威严,这时他虎目一扫,正要冲上來的两名薛能的亲兵不自觉的退了一步,相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他早就有些不甘居于薛能之下,这时听薛能不但不感激自己,竟然还要治自己的罪,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周岌霍然转身,拔出腰间佩刀,耀眼的刀光一闪,薛能的头颅就飞到了半空,翻滚着落地滚出老远,鲜血溅了周岌一脸都是,
薛能的头颅落在地上的时候双眼还是睁的大大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嘴巴张的大大的,可连一声惊呼都沒有來得急喊出來,一声惨叫也沒有喊出声就已经身首异处,
周围的文武官员咋逢巨变,又见了周岌满脸鲜血的样子,一个个吓的目瞪口呆,甚至有人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岌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今日节度使薛大人款待进城的徐州兵,不料徐州兵忽然发难,杀死了薛大人,幸好我周岌回军來救,歼灭了徐州的乱军,让许州百姓免遭生灵涂炭之祸,大家都看见了吗,”
在座的武将大都是周岌的心腹,哪里不明白周岌的用心,当即大声答应道:“我们都看见了,是徐州的乱军杀了薛大人,周将军替薛大人报仇,这才杀光了徐州的乱军,”
文官们也都不是傻子,心中雪亮,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得纷纷出声附和,
周岌这才还刀入鞘,道:“徐州乱军不但杀了薛大人,竟然连薛大人一家满门也杀戮殆尽,我周岌这才不得不杀了这些乱军,大家说是吗,”说着用眼神看了一眼身后的一名心腹武将,
那武将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其他人心中雪亮,知道周岌是要斩尽杀绝,虽然有人心中不忿儿,可也不敢多说,只能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睁睁的看着周岌为所欲为,
更有人昧着良心上前道:“薛大人不幸身亡,忠武军不能群龙无首,以卑职愚见,不如就请周将军暂代节度使留后,再上表朝廷,请朝廷下旨任命周将军为正式的节度使,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心中不禁暗骂这人无耻,可还是不得不表示赞成,这一刻命悬人手,哪里有其他的选择,
就这样周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控制了许州,成了忠武军节度使留后,
已经赶到了蔡州的秦宗权听说薛能身亡的消息,心中大惊,他身为薛能的亲信牙将,在许州城中自然有自己的心腹,周岌杀了薛能的消息自然瞒不过他,秦宗权就在蔡州招兵买马扬言要打回许州,替薛能报仇,
蔡州刺史生怕殃及池鱼,竟然连夜逃出了蔡州,秦宗权索性就占据了蔡州,招兵买马徐图发展,其实让他打回许州他还沒那个胆子,只是他身为薛能的亲信,生怕周岌不会放过他,这才招兵买马,也就是为了自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