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现成的情报探子,可得好好地利用。
“哥舒翰呢,仗打得很厉害,毕竟是跟过军神王忠嗣的人,兵法韬略战阵行军都是大行家,要不是因为突厥地势太高,水土不服,哥舒翰早带兵打上去了。但他这个人自然也有一些缺点,就是爱好饮酒,纵情声色,喜好杀伐,对于权势虽然不是很热衷,但官职这个东西,谁不愿意越坐越大呢。李林甫做宰相的时候,安禄山畏惧他的权势,便绞尽脑汁与其交好,好听话没少讲,真金白银没少送。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李林甫虽然也防备着安禄山,但毕竟做人要有来有往,就这样,安禄山算是搭上了李林甫的船,之后皇帝更是暗地里授意李林甫培养安禄山,为的就是在朝堂上打压太子的势力,在军队里牵制哥舒翰的西北军。而哥舒翰呢,一直又跟杨国忠交好,后来杨国忠取代李林甫成为宰相之首,便更加卖力拉拢哥舒翰,借此打压安禄山的势力,从此安禄山跟哥舒翰就暗地里较上了劲,皇帝藏在幕后拉缰绳,看着两个人狗咬狗的斗。”
皇帝虽然乐于鹬蚌相争,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有一段时间两个人斗得太厉害,朝堂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劝谏的奏章越堆越多,皇帝便计划找了个时间,准备撮合他们缓和缓和关系。毕竟都是自己养的狗,咬肉掉毛没啥的,缺胳膊断腿的可就没必要了。于是后来趁着一次三人一同入朝的机会,天子派高力士在内宫设宴款待哥舒翰和安禄山,让这两个大红人分坐在自己的左右,劝二人以兄弟相称。安禄山多圆滑世故的一个人,不能翱翔之前绝对不会展露锋芒,待酒足饭饱之后他听从皇帝的话,主动向哥舒翰示好。他举着美酒向哥舒翰说“我父亲是胡人,母亲是突厥人,您父亲是突厥人,母亲是胡人,我们的血脉如此类同,怎能让人不感到亲近呢?”
哥舒翰自然瞧不上这个货色,他自诩是个读书人,而且祖上更是显贵非常,祖父是太子左清道率,父亲是安西都护府副都护,母亲是于阗公主,你安禄山一个不清不楚的杂种也配跟我谈父论母,当下故意卖弄学问,颇为玄妙的回答安禄山道:
“古人云,野狐向着自己出生的洞窟嗥叫,可是不祥的征兆,因为它已忘本,而我哥舒翰怎能不尽心呢!”
这莫名其妙的话对于文化水平有限的安禄山来说肯定是听不懂啊,可从哥舒翰那阴阳怪气的语气里,也能听出不是什么好词,无非又是在讥讽他。那时的宴席上,皇帝已经回了宫,安禄山被气得也不顾遮掩伪装,大怒之下便指着哥舒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突厥竟敢如此说话!”
哥舒翰可不是好惹的,同样都是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岂能让个杂种白骂,当下就要起身动手,高力士眼看局势不对,两个人这是要大打出手的模样,急忙向着哥舒翰连使眼色。哥舒翰一来不想得罪这位皇帝身边的第一宦官,二来也不想把事情搞大让皇帝难堪,就收了高力士的眼色,卖了个面子,转了身告了罪,大笑着出门而去。吃了亏受了辱的安禄山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却不能发作,只能在心里问候着哥舒翰的长辈。从此以后,哥舒翰跟安禄山兄弟的梁子算是结的更厚了。之后二人都是屡立战功,官运亨通,安禄山称雄东北,哥舒翰震慑西北,都是雄踞一方,不可小觑。
“哦,原来哥舒翰将军和安禄山还有此等故事,那想必此次安禄山造反,作为政治对手,哥舒翰想来必是万分热诚着要做这个讨贼元帅吧!难怪陛下肯派他去,原来是仇人见面啊!”
张巡的猜想立刻就引发了墨升的否定。
“万分热诚?不,恰恰相反,而是恸哭出关。哥舒翰这个讨贼大元帅,可不是自己求来的,而是皇帝硬安上去了,哥舒翰自己哭着都推不掉,只能带着人马,一边哭,一边被抬到了潼关!”
“哦?这又是何缘故?”
“这个就关系到刚才所讲哥舒翰的那些爱好了。自古英雄好酒色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哥舒翰也是深谙此道,只是随着多年征战,哥舒翰自己也年岁大了,听说是前年,五十五六岁的样子,有一晚此人在家饮酒赏歌,喝醉了回内室的路上着了风寒,当夜就噩梦连连发了风疾,嘴歪眼斜不省人事。之后虽然遍请名医仙家,吃了如山的好药,总算是救回了半条命,皇帝怜惜他,恩准他回到长安居住,还让宫中御医细心诊治。之后的日子,哥舒翰的病情虽没根除,但也被调理的能下地缓行几步。“
“什么风竟如此厉害,能把一个龙精虎猛的将军吹成瘫子,真是奇哉怪哉。”
墨升听了张巡的自言自语,冷笑一声。
“哼,什么风,地府的风呗!”
“地府的风?这是何意?”
张巡越听越糊涂,怎么好端端的,又冒出个地府。
“据说哥舒翰此人残酷弑杀,他还有个家奴名叫左车,年龄十五六岁,天生膂力惊人。哥舒翰本人也是武艺高强,擅长使用长枪,经常战时带兵追赶那些吐蕃逃兵,追上之后便让对方跪在自己的马前,他则将手里的长枪搭在对方的肩上喝斥痛骂,那些吐蕃军自然是胆战心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