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的越多,叛军吃的就越肥,安逸了快百年的盛唐果然是富得流油,那些如水般的女子果然都是绕指柔,他们这些百炼钢被这些小娘子的肚皮磨得都快下不了床,只是一想到越往长安金银越多,娘们越白,这些软脚虾一下子又变成了浪中蛟。
安禄山是很高兴的,军士越兴奋,他就越欣慰,因为人一兴奋,就不怕疼就不怕死,他就是让这些人去送死,用他们的死换自己更畅快的活。住在一代女皇住过的威武宫殿,他幻想着自己变成了那个受万国来朝的女陛下,享受着东都的繁华和富贵。
好日子没过几天,安禄山正在美滋滋的做着梦,突然手下来报说自家的后院起火了,血肉蹚出来的河北诸郡竟然反了一多半。这可让安禄山大惊失色。他掀了桌子,砸烂了目光所及的一切,又把严庄唤来,质问他为何颜杲卿会带头造自己的反。严庄虽然是名义上的丞相,统管叛军一切人臣,可是毕竟不能让每个人都听他的,安禄山越想越震惊,越震惊越恐惧,他恐惧自己的努力会白费,恐惧自己就这么完了,他不想完蛋,他一边火速召其部将韩朝阳入殿议事,一边训斥那个举荐贾循的严庄,最后竟然说“颜”音同“严”,颜杲卿严庄姓氏同音,也是意图谋反。严庄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更是百口莫辩。等到韩朝阳得令赶来的时候,正看到安禄山拖着一身的肥肉,手里拿着鞭子抽打两人,地上被抽得血肉模糊不知死活的两人竟是内官第一人的严庄和内侍第一宦的李猪儿。
安禄山看到韩朝阳来了,再朝着二人甩出几鞭,这才对着韩朝阳说明贾循如何生出不二之心,让他带人火速赶往范阳城,秘密处理掉贾循,保障范阳老家的安稳。直到出了安禄山的大殿,韩朝阳这才觉得双腿瘫软,冷汗如雨,权势滔天的两大红人竟然被主子打得不省人事,看来伴君更甚伴虎,在这隆冬,安禄山的心竟比风雪更寒人。
韩朝阳到了范阳,假称有事相告,贾循不知道事已败露,被韩朝阳埋伏的壮士缢杀了,之后更是全族被灭,以儆效尤,之后安禄山令别将牛廷玠主管范阳军事,严防敌军渗透。可怜的马燧从韩朝阳一到范阳,便知道这个事漏了底,赶紧逃入西山。后有夺命追兵前有山路险阻,慌不择路没了方向,正在进退维谷生死攸关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位仙风道骨长发白须的老者,这位老者自称徐遇,乃是这山中隐士,知道他今日有难,特来相助,马燧慌不择路,绝处逢生顾不得什么真假,随着这人左拐右拐,数里路后竟然来到了一个隐世平原,颇有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之意,他来不及问这群山之间如何会有如此广袤的平原,光是那死里逃生的余悸都够他平复半生了。
安排好了范阳的事,颜杲卿的事也得解决,据说此时的常山、平原二郡军威大振,星星之火已有燎原之势。
已经进驻洛阳多日的安禄山本来打算让大军继续向西进犯,最前线的骑兵已经到了新安,本想着亲自率兵攻破潼关,然后好一鼓作气拿下长安,好擒住那个老皇帝,可突然听说河北有变,只好立即命大部队扭头回师洛阳,再召唤史思明、李立节率领蕃汉步骑万余人攻打博陵、常山郡,又使部将蔡希德率兵八万从河内向北攻,势要拿下颜杲卿兄弟人头,以泄他心头之恨!
安禄山后院被人放了火,玄宗呢,却是自己给自己找刺激!
封常清丢了洛阳,高仙芝丢了陕郡,两个人虽说都吃了轻敌的亏,可是还好也绊住了叛军的腿,磕磕绊绊也退守到了潼关,汇入了哥舒翰的大军。潼关地势险要,守备大军又足,十几万人据险而守,磨砺些日子,不愁战不赢那安禄山,毕竟高仙芝封常清这几十年也是血水里洗出来的,一着不慎吃了哑巴亏,翻身喘口气,谁赢谁输尤为可知,这个仇一定是要报的,血债还要血来偿!
说到这一段,墨升也是有点唏嘘,他知道高封二人的本领,也是为他们仅仅因为得罪小人而落得那样的下场感到可悲。
封常清高仙芝没等来安禄山的血,他们到底还是没能亲手雪耻,不是他们没能力,而是有人等不急。
“你们两个废物,真是早该死了”。
能说他们两该死的人自然只有那高高在上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了。
话头赶到了高仙芝和封常清二人这,墨升就顺势给张巡细细讲起了这两个人的经历和故事。
高仙芝率军东征的时候,皇帝派了个心腹做监军,这个心腹是个宦官,名叫边令诚。边令诚跟高仙芝是老熟人,甚至还是高仙芝的救命恩人。
高仙芝其人呢,姿容俊美,武艺高强,骁勇果敢,善于骑射,虽然是高句丽人,但是自小在安西长大,读的是汉字,说的是汉话,娶得是汉妻,跟棒子除了血脉再没有半点关系。高仙芝家世壮出身好,父亲是游击将军高舍鸡,幼时随父入唐,二十余岁就被拜为将军,并与他的父亲班秩相同。高仙芝先后在安西四镇节度使田仁琬、盖嘉运手下任职,但是都没受到重用。后来夫蒙灵察担任节度使时,发现了高仙芝这个了不起的青年才俊,将他一再提拔重用。到了开元末年,高仙芝已官至安西副都护、四镇都知兵马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