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河面上竟然真的结出了数尺厚的冰面。安禄山被眼前的神迹震惊的目瞪口呆,此刻他对于队伍能不能过河已经不感兴趣了,他对这四位术士展示出来的造化神功如痴如醉,原来人真的可以跟天斗啊。这四位仙人就是自己跟天斗的神器啊,这样的神器以后可是要多多搜集,赏,大赏,术士要赏,举荐术士的人也要赏,以后谁能举荐这样的仙人,要什么封赏都可以。只要仙法有灵,再多的代价他都付得起,金银财宝,天地灵物,那都不在话下,至于那些贱民的命,那更是不值一提!
世间万物,唯我独尊!
一夜之间,黄河水结冰如浮桥,数万大军踏冰而过,安禄山自己命人将一条大船拖到冰面上,自己被人搀扶着上了大船,又命令手下人做好落水抢救的准备,扣押着四位作法的术士在自己身边,层层把关确保自己过河时万无一失,至于那被抛尸在风雪里的十几个童男童女,他是根本记不住的。至于那剩下的上百童子们,拉在队伍后面,以后说不得有用。
数尺厚的冰层船,在安禄山铁青的脸色下渡到了对面,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安禄山才长出一口气,他笑容可掬的跟四位方士“仙师长仙师短”的交谈着。四个方士得了封赏,后面更是私下将那些没有献祭的孩子也给谋害了,两百多童子啊,这是多难得的采补啊,师兄弟四人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难怪老话说“学成文武艺,卖给帝王家!”跟着安禄山,起码有享不尽的鲜血献祭,值了!
数万人马有惊无险的过了河,大喜过望的安禄山难得听人的劝告,特意摆了香案叩拜天地,手下文臣平洌更是卖弄才学,借此写了一篇檄文,鼓吹安禄山是天选之子,叛军因此更是士气大振,就这样安禄山率众从灵昌渡过了天险黄河。
“如此邪魔外道,真恨不得生啖其肉!“
听闻了墨升讲述四个术士以生灵献祭作法,张巡恨得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径,是他这个心怀天下的儒生最不能容忍的。愤恨咒骂了良久,张巡平复了一些,继续追问着:
”墨先生,天下真有那能凝水成冰的法术么?这...这...这是你瞎编乱造的吧?”
张巡听着墨升讲述有人能把黄河水凝成冰,虽然可恨其手段残忍,却也被最终结果震惊的语无伦次。墨升也不生气,任哪一个普通人听到这样的描述,不怀疑才不正常。
“有的,五行遁法里有凝水诀,可借用天地之力将水转化为冰,算是一种高深的术法神通了。”
墨升也不管张巡知不知道啥叫五行遁法,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一番。
“原来真有如此仙法,可惜手法就是太过歹毒,需要用人血为祭,可惜可惜!”想到那无辜枉死的童男童女们,张巡对这个夺天地造化的仙法兴趣大减。
“其实那些人使得也算不得真正地仙法,只是遁法里的障眼法,凝冰法决是一部分,更多的其实是障眼术。他们自身实力也不太够,如果真的是得道高人,根本不用设坛做法,更不用童子之血献祭,挥手间黄河龙王就得听令,让他断流他就断流,让他结冰他就结冰,只是那种境界本身已经等同于天地道法,不是寻常人能办得到。”
墨升继续悠哉悠哉的讲述着,对桌的张巡已是被这一番话震撼得里焦外嫩。
他是个凡人,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刚刚听闻有人能凝水成冰,面前这位又劳神在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提出有人可以挥手间令山河断绝,还能驱动龙王,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么?
“其实张大人也不用震惊,您部下中的雷万春和南霁云也都不是凡人,雷万春刀枪不入借风起雨,南霁云力大无穷箭法通神,他们都是学习了术法神通,只是这种神通牵扯甚广,普通百姓对此也是敬畏更多。毕竟人对于自己陌生的领域总是充满了恐惧。”
墨升继续解释着,张巡听他谈到自己身边的人,才慢慢清醒过来,是啊,毕竟别人有些奇特之处,也全没必要逢人就夸夸其谈,想想自己的过目不忘,在外人看来也未尝不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天赋神通。
“想来墨先生应该也是一位术士吧?”张巡看着墨升问道。
“其实确切的讲,我们这类人应该叫修行者,术士只是修行者中的一种。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衍生出来的修行门路千千万万,同父同母所生双胞兄弟都有可能属性不同,特长不一,修行一途从来就没有按部就班,所以自古以来的修行人都是师傅引路,自行琢磨,参的透你便强些,参不透你便弱些,从来没有定数。”
既然话题引到了这里,墨升也不介意多解释一些,省的张巡对那些超越以往认知的非自然行为一惊一乍,沟通起来颇为困难。
张巡还在消化着墨升的话,他想到以往的神迹,雷万春总能提前预知风雨,南霁云力大无穷,一箭能把敌人钉到树上,还有眼前这个举掌为刀的墨先生,现在想来都是修行人,自己见识浅薄,不知道闹出多少笑话。沉默着饮了一会酒,张巡突然想到,这些本领高强的人既然心甘情愿追随自己,肯定是自己有着令他们佩服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