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肥肥的小安子,这一次把他的好主子狠狠的割了一刀,伤筋动骨的那种。
安禄山跟他的主子李隆基一样,也喜欢认干儿子,李隆基认了一堆,安禄山也认了一堆。安禄山其中一个干儿子,名叫李宝臣,原是范阳将领张锁高的养子,名叫张忠志,此人因善于骑射被安禄山选为射生官。后来,李宝臣随安禄山入朝,被唐玄宗留作射生子弟,得以出入禁宫,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安禄山这个干儿子很有意思,很有计谋,个人弓马武艺也好,再加上认了三个爹,竟跟汉末的那个吕布吕奉先很像,于是就有个外号叫“小吕布”。
这个小吕布也确实了得,干爹这边还没正式起事,他就找机会从长安城逃回了范阳老窝。不久,李宝臣在何千年高邈两大智囊的计策谋划之下,率领二十奚骑奔赴太原,假称献射生手,太原尹杨光翙不察中计,被劫之而去。追兵万余人竟不敢追逼,而后小吕布屯兵土门关,扼守井陉口,给安禄山装了个大门,送了个开门红的大礼,这可把安禄山高兴的,当即亲赐美酒,大赏美人,金银珠宝更是拉了好几车。
之后的日子,叛军上下无论将兵,都是双眼发赤,期盼着自己也能立个如同小吕布一样的功劳。就这样,高举造反旗帜的叛军如蝗虫过境,一路烧杀抢掠,刚进腊月,安禄山的大军便已经来到了黄河边。
看着汹涌的黄河,安禄山开始有点头疼,此时的黄河怒浪翻滚宽过百丈,这如何过得去。就在安禄山犯难的时候,手下谋士过来报告说大营外有四个方士求见,他们号称自己四人会那点水成冰的法术神通,只需要取九个童男九个童女的心头血,再登台作法一般,黄河水就能依他们的法令凝结为冰,不用船桨,十几万人马踩着冰面就可能过这天堑。
安禄山当然是半信半疑,他思量一会,几个童男童女好找,就是要几十个几百个也是无妨,只要法子管用,他都会派人即刻去抓。可若是人抓来了,法事也做了,黄河水如果没冻住自己的面子往哪搁。所以安禄山下令,如果四个方士不能让黄河结冰,他就亲手送这四个方士喂黄河鲤鱼。
那四个术士没有被抽筋剥皮的惩罚吓退,他们信誓旦旦应下了这个差事。安禄山想着那咆哮怒吼的黄河水,心里也在犯嘀咕,虽然他的生母就是个颇为神异的巫女,可那都是些唬人的小把戏,眼下这可是宽达百丈的天地之力,这几个术士单凭术法符咒真能将天地冻住?安禄山自然是一万个不相信的,但看到这四个人敢以性命想担,想来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不至于拿着自己个吃饭的家伙来他大营找刺激。
之后不用安禄山过多吩咐,手下人便立刻在附近的城池抓来了一堆童男童女。那几个方士没说要多大年岁的童男童女,叛军也不问,便索性见娃就抢,大小高低叮叮当当抓了一堆,粗略算下来不下两百。那几个方士只说要九个童男九个童女,这一堆总够他们挑拣了吧,若是还不够,还得他们大雪天的再跑一趟,真是麻烦。至于那些被抢的娃和他们的爹妈,老子才不管,惹急了一刀一个,就当做善事超度他们了!
呸!
四个术士看着顷刻间就被抓来的童男童女,欢喜的手舞足蹈,猩红的眼渗着吃人的光,他们跪在安禄山面前,更加语气坚定。安禄山摆摆手,四个术士就准备开坛做法。
他们四个人换好法袍,分列四方,主祭的法器摆在中央高台,四个人嘴里念念有词,一会捏法决,一会舞法器,周遭的风雪随着四人的施法也被吸纳成四股小型龙卷风,四根风柱又往中央的法器汇聚。十八个被挑选出来的童子被扒的精光,捂住嘴绑住手脚光溜溜站在中央法坛底下,又冷又怕满脸惶恐,全身青紫满脸泪痕,混着血的泪痕被冷风一吹,在娃娃们的脸上冻出一条条冰溜子。每个孩子后背都站着一个手持尖刀的军士,这些人穿盔带甲,面相凶恶,一只手拿着明晃晃的短刀,一只手掐着那些娃娃们的脖子,就像准备宰鸡的屠夫,就等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术士念了很久的咒语,撒出去不少的黄纸符箓,四方风柱越凝越壮。这时候,东方位的那个术士大喝一声:
“稚血不来,更待何时!!!”
那些禁锢着童子的军士一听此喝,嗜血的眸子冷光一闪,尖刀噗的一声便从童子们的后心狠狠捅入,手腕一翻,又搅了起来。
娃娃们的意识早已被风雪冻得麻木,尖刀入体只觉得一凉,等滚烫的鲜血喷出来才开始产生痛感,无边的恐惧盖过了身体的伤害,他们脑袋狂摆,四肢乱抓,身躯扭动,被捂住的嘴里嘶吼着却发不出声音。血越喷越多,悲鸣也越来越无力,十八个孩子终于停止了抽搐,就像落叶一般枯萎无奈。
四个术士施法不停,十八个孩子的心头血被他们用术法控制着吸到半空,将雪白的风柱染成了猩红,吮吸干净后四根风柱往河面上奔去,各占一个方位,彼此之间气息纵横,顷刻间形成一面红色的雪罩,雪罩形成后术士又出法决将其慢慢覆在河面上,与那奔涌的黄河水交汇在一起。
黄色的水和这红色的雪一点点融合在一起,慢慢的水在结冰雪在消融,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