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征战,没多少闲工夫儿女情长。后来久居宫中,他发现只要他想,后宫的女人都能对他俯首帖耳,心满意足之下便是索然无味,所以只有一后四妃两个美人。
像桑桑这样的柔弱美人,司炎南征的时候见过不少,他自认为已是将她们看透了的,所以这么一见没觉得有甚稀奇。
倒也说明了萧郡王与他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彼此间都十分了解。
这场赏梅宴,桑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倒是她三嫂回了家跟婆婆絮絮地说了一个时辰。
桑杜氏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唯一的小姑子,所以想给她找个好婆家,如今遇上这宴、见了些人,就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筹谋一回。不过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便是想帮忙也需通过长辈,遂有了这一个时辰的絮语。
但桑老夫人听了却没动心。
她是知道桑桑在那些世家大妇眼中的短处的——身娇体弱、不堪大用,而世家选正妻,要的是那种貌端体健、八面玲珑的闺秀,最好是娘家显赫,还有诗书才情。
可桑桑生下来就带有弱症,城中有名的大夫诊过都说她这一生都需要人精心呵护着才能长命,必不能够操劳,否则弱症就会发展成心疾,影响寿数。
桑老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又不用她支撑门楣,所以从来都不愿让她去做那些需要算计和筹谋的事情。她觉得哪怕将来给女儿招个上门女婿让她一辈子活的妥妥帖帖,都要比到高门大户里支应一家子的事情来的好。
桑杜氏见婆婆始终表情淡淡,就知道自己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于是也就放下了那些突然而至的想头。
虽然桑杜氏放下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想头,但她有时看自家小姑子那楚楚动人的形貌,心里不由想道:可惜那日男女分席而坐,不然在场的世家子怎么也该有动心了的,可惜呀可惜。
不过几日后她就不再可惜了,因为有媒婆主动上门来了。
来的是京城里口碑不错的李媒婆,虽然比起城中数一数二的章媒婆和孔媒婆还显得资历不够,但说话却是极中听的。桑家老大桑鸿就是她给保的媒,后来五年抱三,极是不错,所以即便是桑老爷成了皇商,桑老妇人对李媒婆也还是如往日般和善。
下人给李媒婆奉了茶,李媒婆略润了润嗓子就说明了来意——她是为郑卫尉的养子来说媒的。
“养子?”桑老妇人跟李媒婆也是老相识了,知道她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在她面前也没太遮掩。
李媒婆见她迟疑,忙解释道:“虽然是养子,但也是好友之子,郑大人是把他当自己亲儿子待的。”
“不瞒你说,郑大人乃是九卿,我家只是区区一介商贾,小女如何能高攀的上呢?”桑老妇人又道。
李媒婆受人之托,也准备使尽浑身解数,故而耐心劝慰道:“桑姑娘我是见过的,那人才,没什么配不上的,而且是郑夫人主动找我来说媒,也是看重姑娘的意思。”
桑老妇人听了放下手里的茶盏:“哦?可是我们家跟郑家并无交情,郑夫人又是怎么识得小女的呢?”
李媒婆倒也实在,她笑眯眯道:“我听郑夫人那意思,应该是个什么宴上见的,当时她就觉得桑姑娘好,后来跟主家打听了才知道是咱家的娇娇。您瞧,这不就是天定的缘份么?”
她这么说,桑老夫人略一思索就知道是那天赏梅宴来的这桩“缘分”,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
不过桑老夫人并没有一次性将话说死,只是表情有些为难道:“我家老爷昨天就出城去了,这事儿我还得跟他商量商量……”
李媒婆今日也不过是透个消息,也知道这事儿对桑家有些突然,所以略坐了坐就走了,并未久待。
她走后,桑老夫人沉吟片刻教人将三儿媳找了过来。
桑杜氏一听是郑卫尉的养子求娶,眼睛都亮了一亮。不仅因为郑卫尉是九卿之一,还因为这个养子亲爹娘都没了,小姑子嫁过去就是自己一人做主,说起来是再好不过的姻缘了。
可桑老夫人还是高兴不起来,她又把大儿媳和二儿媳也叫来,教她们最近出门或者回娘家都多留意着这个郑家些,三人听了都应了。
即便如此,因着这件事八字没一撇,桑老夫人便没教桑桑知道。
桑桑确实没必要知道,这一桩自然不是天降姻缘,而是在萧郡王妃吩咐下安排的。
郑夫人和她是闺中密友,知道她因这事儿困扰,捂嘴一笑道:“我还以为是多大点儿事,也值得你这般上心。”
萧郡王妃轻哧了一声:“我是怕家里那个为老不羞,当我害怕一个小姑娘么?”
“行啦,我替你解决,别绷着个脸了。”郑夫人捻起盘子里的银丝卷递给她,萧郡王妃直接凑上去张口咬了一角下来。
于是便有了李媒婆这一折。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