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的,必然会通知到家人。桑老爷和桑老夫人接旨时还没什么反应,等内侍离了府,这才意识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小女儿是真的再也回不了家,桑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了起来。
桑程作为桑桑的双生哥哥,看着那卷底纹华丽的布帛时也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他甚至不敢相信不过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片布帛,居然就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桑于氏不愧为长媳,见公婆小弟皆六神无主,立刻承担起了管家的责任,该送信送信,该打点打点。
桑朋、桑友、桑黔这些日子都在外替父亲打点生意,等接到了自家来的信件得知了此事,俱是觉得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就此回家。
好在桑老爷还记得自己是皇商,在厅堂里枯坐了一夜,终于还是打起精神,开始整理思绪。
说起来太后下旨让桑桑搬离朝露轩了也好,桑老爷想着,只要桑桑离开了葛太后控制的地方,他就能打点宫中的采买之人,让桑桑在宫里过上好点的日子了。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桑桑的身体,能不能等得住,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桑老爷本事有限,打点起来也根本快不了,困境的初步解除还多亏了彭太医。
按规制,彭太医五天为桑桑诊一次脉,这天他照例去朝露轩却是连人都没找到,还是经柳条指路才找到了避风亭。
彭太医在宫里二十多年,还从没到过此处,进屋一看,发现桑桑正在啃粗硬的干馒头,药也几日没喝了。
虽然只是一个粗馒头,但桑桑也吃的甚是讲究——她将馒头稍微泡软了一些,然后用勺子柄给馒头切成了几块,大块的放在一个碟子里,一块块地摆成个三层的小山模样,碎屑倒在碗里泡水搅成糊糊,这就算是两个菜。
彭太医看了当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顺道还咂摸出了一点属于这丫头的灵气,见桑桑坐在瘸着一条腿得椅子里还朝他笑,叹了叹道:“罢了,你这里如此简陋,老夫就帮你一回。”
说完也不等桑桑反应就离开了。
桑桑执着勺子,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半晌对着外面的暖日笑了笑,无所谓地在碗里搅动了一下。
彭太医离开避风亭后先回太医院配了些药,等见时候差不多了去了勤政殿。
司炎正在安排秋猎之事,因为秋猎也要带医官前往,是以听到彭太医朝见,立刻就将人召了进来。
“何事?”秋猎事多,司炎没空和人磨叽,直接就问了。
彭太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先前王君命我诊治桑姑娘,哦,也就是桑才人,不知臣是否还要继续?”
司炎听到“桑才人”晃了下神,不过还是对彭太医道:“自然。”
“老臣的药方皆需趁热饮用,否则会失了药效,不过臣观避风亭十分简陋,似乎无热水可饮,不知是否要改为丸药。”
殿内还有郑卫尉等人,是以司炎也不愿多说此事,故而淡淡道:“可。”
彭太医心里叹气,嘴上却依旧一本正经道:“丸药药效有限,无汤药辅助,只怕、只怕会影响病人寿数。”
“行了,那就汤药,让膳房的人煎就是。”司炎如何不知道彭太医的意思,是以直接地定下了此事。
彭太医要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得了就准备告退离去了,司炎却道:“等等,吾等正在安排秋猎之事,太医院今年是何安排?”
彭太医虽然不是医正,但鉴于医正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太医院的种种事务实际上都是他来安排,所以司炎问到秋猎,他也得打叠起精神把秋猎中的医务计划细细地为王君一一道来。
对于跟随秋猎,彭太医已经有了十几年的经验,是以说出来也是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司炎听过后觉得无需再议便放他走了。
彭太医离开后还是得回太医院,走在半道他忽然摇头:看来这桑才人他也是治不了几天喽!
尽管秋猎在即,但彭太医得了王君的那句话,桑桑近期的汤药就有保障了,甚至连带着吃食的档次都提升了一些。
不过这也是极有限的,因为桑桑每每吃饭都要给避风亭里的两个宫女——青花和青萍分点,所以每餐也只吃个六成饱,是相当的养生。
这算是她的一个小小驭人之术,她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只有她桑承雅活着,她们才有好东西可吃。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