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山显往内步入十数步,外堂和里间只用两面纱帘、一扇屏风隔档着,那屏风也只做装饰之用,挡得并不严实。宸王微微一转身,不费吹灰之力,就见到了景懿帝。
窗开了一条通风的缝,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气,侍女站在懿帝身旁,轻轻为他打着扇。
他换下了常服,庄重繁琐的发冠已经解去,额间碎发垂下,微微漂浮;其余头发半束半披,披下的那屡宛若丝绸瀑布一般散在肩上,慵懒随意。他手里握着一卷经文,另一只手握着只狼毫笔,靠在书桌前,眼半垂未垂。
光影浮动,他睫毛微颤,似乎此时才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来。那张脸瘦得苍白,眉像稀释过的墨一样淡,但唇色又殷红饱满。
懿帝抬起笔尖、转了转,他的动作总是看起来懒懒的,说话时,雾气也跟着飘动。
他半抬着眼,唇角若有似无,目光冷淡,但又直勾勾地落在宸王身上。
“……兄长来了。”他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