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但某种更深层的直觉抓住了他,促使他感到不安。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手里攥着的雨伞在这一瞬间成了多余的累赘。
他松开手,仍由海风将伞吹到不知道哪里去,只是蹲下身抱住降谷零,将他的脸死死地埋在自己的怀里,全然不顾他不住挣扎着想要扭头看一眼。
他只是本能地牢牢抱住金发少年,强硬地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转过脸来——就像诸伏高明曾经不动声色地捂住他的耳朵那样——也正是这个瞬间,那些过去的景象才如同幻觉一般被海风吹散,他真切地看到现实中正在上演的一幕。
普伊芙美似乎又笑了一下。
磅礴的大雨中,金发女性对准自己的头颅,平静地扣下扳机。
□□的子弹击中湿润的土地,没有发生跳反,笔直地击中了她的眉心。
犬井户缔看见她漂亮的脸上多出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正巧在眉心的位置——紧接着,那个洞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黑洞,旋转、扭曲着将她平静的表情撕碎。
普伊芙美死了,死的猝不及防,死的理所当然,死的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