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就知道了。 小修士虽然是正一道门的内门弟子,可他的嫡传师尊跟着掌门去了昆仑参加大典,留下一些功法不扎实的小弟子们在宗门好好修行。 可当尸傀找到了护山大阵的弱点之后,虽说大家众志成城的去集火尸傀,将其消灭。但人总是有本能的,会有限救离自己近的,或者是自家的孩子们。 那些师尊不在眼前,本来就找不到主心骨的小弟子们,就成了刚刚事发中受伤最多的那批人。 这倒也不是说正一道门的长老们故意不管这些弟子,倘若能救,大家当然不愿意任何宗门弟子受伤。 但事发突然之际,就是有个无法克制的私心,优先自家的弟子。 等腾出手的时候,不少小弟子已经被咬到或者抓伤了。 正如寒昭圣君最初所说,只要服下七宝清心丸,再用凝水符大肆冲洗伤口,切掉咬伤的部分,还是有一定的几率不被传染的。 当然,在这断时间内,最好不要剧烈运动,或者强行催动灵气,一面毒素深入经络,无药可医。 倘若是平素时分,以正一道门的习惯,自是要好好养护每一个弟子,并竭尽全力的救治。 但在当下这样急忙逃命,连宗门之地都不能保存的危难时候,任何一个受伤的低阶弟子,都是极大的负担。 受伤过的弟子自己不能善用灵力,也不好快速奔跑,就要最少动用两个弟子的人力去贴身照顾。一个用来背负他们,另外一个在旁时刻密切关注,一旦发生 了尸傀异变的情形,就要趁着尸变的最后关口,直接灭杀。 否则内患在内部滋生,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有了这样的顾忌,除非是嫡传弟子和重要的后辈,那些并不是很熟的,且师尊不在宗门的受伤小弟子,就被不约而同的“忽视”了。 也许离开的队伍,同样有着各种难言的苦衷,但大家还是各组队伍,然后狠心快速的离开,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这,也是一种人性的本能。 那些最终被剩下的小弟子,眼瞅着一个个队伍快速成形,纷纷离去,却没有任何人主动的来招呼他们后,就已经明白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他们要么低声啜泣,要么倔强的咬着下唇,任凭血丝顺着嘴角流下。 而这个时候,寒昭圣君却单独的留了下来,他取出了自己的药瓶,分别给小弟子们逐一的服下,然后操纵凝水符,快速的冲洗着他们的伤口,逐渐把这些小 弟子们都拢到一起,居然也剩下差不多百余名小弟子。 多半都是练气的弟子,只有少数才是筑基期的弟子。毕竟最容易被尸傀抓住受伤的,一定还是低阶的小弟子们。 寒昭圣君,就这样留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包扎和照顾着这群完全无助的小弟子们。 “寒昭师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最后一个队伍的领头人,不忍的劝说着。 “师,师伯,您,您走吧。”小弟子颤声的说着,他知道自己是累赘,还受了伤,没办法跟上大队伍。 但是寒昭圣君,却是可以走的。 “师伯不走了,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寒昭圣君温和的说,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符箓,交给这个小弟子,“这是高阶的炸裂符,一旦引爆,就会 彻底毁灭周边所有东西。你知道怎么用么?” 小弟子楞了一下,“知道的,师父教过。” 黑色的炸裂符,本名叫做“覆雷符”,是正一道门最为常见的符箓之一,却也很有争议。覆雷符的造价相对不高,但攻击力却极强,只要驱动成功,以覆雷符 为中心的一丈内,基本上会全部炸碎,甚至能打破黄阶灵宝的防护罩。 杀伤力,不可谓不高。 但覆雷符的争议就在于,它的驱动开启的方式太简单了,而杀伤力又高,这就会让很多低阶小弟子在不小心意外释放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炸得稀碎。 再加上最初很多小弟子因为一时之气,就会用这种符箓去跟人争斗,一通乱丢之后,不仅自己被炸飞、炸死,还会引来很多宗门之外的仇家,甚至毁坏不少 灵境内的宝财等等。 所以正一道门就逐渐规整宗门规矩,不让小弟子们轻易接触到这种简单、方便又高伤害的符箓。 怕他们因为一时之气,出去惹祸。 此时此刻,寒昭圣君正在不断地给留下来的小弟子们,在处理了伤口之后,发放覆雷符。 “既然都会使用,那我也就不再啰嗦了,都拿好覆雷符,等下遇到了尸傀,就丢出去炸开花。” 寒昭圣君柔声说,“不过可要心理有数哦,最后一枚不要丢出去,那是留给自己的。想必,你们也不愿意成为墙外那些恶心的东西吧。” 本来凄惶无比的小弟子们,在拿到了覆雷符后,反而多数都平静了下来。 死亡是恐惧的。 但比死亡更恐惧的,是堕落成自己都无法忍受的形状。 一旦明确了即将面对的命运,很多小弟子,反而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师伯,你能帮我转告师父么,我没有变成恶心的怪物。” 寒昭圣君轻轻揉了揉说话人的头顶,“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