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疾步离开,看那背影颇有些仓惶逃离的意思。 凌氏噗嗤笑出声,“臭小子也不知道像谁,待九娘大些,看他该怎么办!” 崔况一张嘴淬了毒似的,哪怕关心人都是别别扭扭,好似对温情过敏,偏他主动要定下的未婚妻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娘子,惯爱撒娇。 崔凝眼睛一转,“裴家好像会留在长安?迁都之后分隔两地怕是几年都不得见一面,后天就是小年夜,不如明日接裴九娘子来我们家玩?” “也好。”凌氏觉得很有道理,立刻风风火火出门,“趁天色还早,我这就差人去问问。” 崔道郁长长吐出一口气,似懊恼又似轻松,“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了!” 崔凝慢慢卷起书卷,意有所指道,“您何必担忧,母亲是最懂您的人。” 崔道郁在御史台蹉跎这么多年,人人都以为他没有上进心,却少有人知他的难处。 他出身大家族,是打小被父母兄长宠着长大幺子。他的父母都是头脑清明之人,即便两人闹到生不复见的地步,亦从未孩子面前吵过一句嘴,对儿子的教育也未曾落下,然而他们粉饰太过,以至于前面年岁大点的儿子养得心机深沉,后面这个年纪小的又过于单纯。 说崔道郁心性犹如林间清溪都不为过,他心思清浅纯粹,抱着匡扶正义之心入御史台的头一年,所有经历都用来重塑三观。 从那一天起,他才发现这个世界处处都是怪诞之事。 后面几年,他从小心翼翼试探迈出第一步,到边哭边捡自己碎掉的节操,早已经忘记自己当初做御史时发下的宏愿了。 他没有学会如何做御史,也不懂如何为官,但这些存留至今的“密事集”是他是挣扎着努力过的证明。 崔道郁摇头,“不提也罢!我至今未曾想通天下最清正的御史台为何会是这般。。” 崔凝没有急着反驳他,反而说起了别的事,“阿耶可知,我幼时看丹书,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