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溪木然的想,无论天道困他多少年,无论要以什么样的人生来困他,他也绝不可能拿褚长溪来换苍生。
就让这世间的劫难落到每一个人头上,就让这世间所有的道法,所有的生灵,一同覆灭。
天地不仁,世间无道。
这世间最古老的神,弃了道,也弃了神。
褚长溪隐约察觉湮烬之似乎情绪不对,一头墨发,某一瞬间又成了下界那个白发红眸的魔头模样。
雷刑已经结束,褚长溪从湮烬之怀中站直。
长发拂过脸侧,万籁俱寂,他仅着白色里衣,眉目如画,风斜斜,云雾扑来,额间水蓝色钿印,浅淡的眼眸,若霜若雪,一如湮烬之与他分离那日。
历经下界一切,却依然未曾变过。
湮烬之心中一痛,垂下眼,有些不敢看,低眉下去,目光落在褚长溪的双足——
“你怎么……”还在期期艾艾的帝君眉峰一拧,一把将人抱起,往雷台外走。他脚下是一路血,他却只是心疼,“我抱着你走,别脏了你的脚。”褚长溪在他这里,不仅尘埃不染,还是金尊玉贵。
褚长溪知道上一次任务即然是要这位帝君动情,哪怕不是勾引,他也绝对会做什么。褚长溪在他怀中挣了一下,“放我下来吧。”
湮烬之却听他语气,抱得更紧,哑声说:“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啊?”
褚长溪莫名。
湮烬之低头,眸中蒙了一层水,透亮透亮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在下界亲我………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