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觉得,在下应该在何处?”
雪衣仙尊,衣衫翻飞,握剑的手,冷白,有力。风卷起他长发,身形清俊,覆雪寒剑,立天地间。
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为天地而生,平苍生祸乱,人间依仗。
银色长衫的神君,漆黑的眼里威压泠泠,“你不该来这里,此处劫难自有人解决。”
“谁来解?”
血气穿过枝条,如霞光碎影落褚长溪脸上,眉眼,碎出丝丝风情无边。
陆思行忍了又忍,没忍住,冷面柔下几分。
“有我。”
褚长溪明显不信他,冷冷说,“敢问陆长老要如何解决?
陆思行看着他,眼底深处是对眼前人无奈尽了的温柔。
几乎全数坦白。
“这金印是上界神君所封,下界之人无能力可干预,本是因果、天意所降浩劫,人间必遭的劫难。”
天意?
因果?
那这位神君若干预就没代价?
呵,灰飞烟灭的代价。
褚长溪淡淡开口,“那我若非要逆天而行呢?”
陆思行眼眸一眯,强大的力量,漫过四方天地,把地底邪魔都震的瑟瑟发抖。
“你是真不知逆违天意会如何?”
“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褚长溪:………说对了。
许是此后再也见不到面前的人,陆思行看褚长溪的眸光很深,像是要把每一分眉目都刻在心里。
凡人之貌,也掩盖不了神君天威,似不习惯与人示弱,可面前人不说话,他静默良久,还是放缓语气。
“你以为没有我的放任,你能走到此处吗?”
褚长溪又感觉浑身被禁锢的死死的。
“我不会再放任你了,”陆思行说,“你回去,杀了湮烬之也好,去游历人间,除魔卫道也罢,总之,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
【系统:什么情况?不拦你杀湮烬之了?】
褚长溪:【解决完这里他大概也要灰飞烟灭,他与湮烬之一体,如何都是死。】
拦不拦都没有区别了。
褚长溪身体不能动,唯口能言,“神君又岂知我逆天而行,不是另一种天意?”
陆思行一愣,与天地共生,自也能感知几分天道,虚妄深渊似的一双眼,“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不能让你冒险。”
他觉得此生做过最大的错事,大概就是分化出湮烬之去下界守护褚长溪了。
一步错,再难回头。
他不能再错。
褚长溪说,“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如何解决?”
陆思行神情变得非常冷漠,就那么望着褚长溪,旖旎散尽,遥遥高位的莫测。
说,“你别再想套我话。”
褚长溪没有否认,“我知道又能如何,我一介凡人——”
话没说完,突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扯入陆思行怀中。
腰被扣住,陆思行俯身封住他双唇。
“你还是别说话了。”
……
褚长溪对系统说:【我和神君一定很早之前就相识。】
湮烬之初见的似曾相识
惊鸿一瞥之下顿生的“保护”之念。
原来通通都来自这位神君大人。
如果很早就相识,早于湮烬之,早于下界……
*
褚长溪被陆思行亲自送出魔窟口,待他离开后,褚长溪让系统违背规则解除对方所下禁制,又将其困在半道。
这便违背大了。
于是当他再次来到风阵中央枯木金印处,忽然就感体内极其霸道强悍的刺痛自灵元处炸开,系统察觉数据不对,及时给他屏蔽痛觉。
【溪溪,你感觉怎么样?这天道直接就下手了?】
“没事,”褚长溪只感觉一瞬疼痛,现在已感受不到,“没时间了。”
系统知道的,着急乱跳,【那怎么办?那神君也没说出阻止邪魔降世的方法啊。】
飓风卷出的漩涡,但风阵里面其实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一棵通天的枯木,枝条是符文所化,枯木根部覆着一层金印,古老,坚硬,力量强大,每一笔纹路都似被人一一用利器所刻画。
但细看会发现,金印虽牢牢扒在魔窟出口,但浮光会随地底邪魔的攻击有细微的膨胀、收缩,像是缺少固定金印的根基。
神君一直拦他,若他没能力稳固金印,大可不必拦。
神君无法以真身下凡界,会被天道所不容。他以分|身入凡尘历劫,成湮烬之。又幻化陆思行,为天衍宗长老。
那既同为上界仙神,褚长溪为何可安然于此?
雪衣青年垂眸,似乎笑了一下。
那只能是——真正下界历劫之人,或许根本就不是那位神君。
是他褚长溪才对。
凡人之躯,但仙神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