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上。
“她说了什么?”霍大成皱眉问道。
“静妃娘娘不知从何处听说您有意要三皇子和前朝吴王孙女定亲,特地来宸熙宫请皇后娘娘说情,娘娘不敢答应,只说会和您商量。”
“静妃娘娘大抵是觉得主子敷衍,一着急就昏了过去。主子立刻着人请了太医,想着静妃娘娘醒来后还要过问此事,就着老奴过来请皇上过去,问问这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吴嬷嬷禀报道。
和前朝宗亲联姻这件事在前朝后宫都不算秘密,宸熙宫上下当然也都知道,只是他们五皇子年纪还小,轮谁也轮不到他们这,便没有放在心上。
要说静妃娘娘担忧也情有可原,毕竟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三皇子是最好的人选。
前朝宗亲冥顽不化,皇上入主锦京城后,他们没少奚落嘲笑,甚至五皇子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虽说只要允许他们入朝,这些事情就不会再提,但是谁能保证皇上心里毫无芥蒂?
更别说对象还是前朝吴王的孙女,之前这些家族一直梗着脖子不低头,过半原因都在这位王爷身上,先前锦玉公主搞那些动作也少不了他的支持。
如此联姻,得不到任何助力反惹一身骚,静妃能乐意才怪?
这些当然不是吴嬷嬷想的,乃是从文皇后和听竹对话中听来的。
吴嬷嬷原本就不同情静妃,三皇子及冠那会儿,皇后娘娘忙前忙后给他相看,到最后却被他们母子给否决个完全,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只是没想到静妃竟然敢借此闹到宸熙宫,真以为皇宫是围绕他们母子运作的?
听说是这个缘由,霍大成脸色淡了许多,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朕今晚去宸熙宫用膳,”霍大成对吴嬷嬷说,转头又吩咐孟忠义,“去户部请三皇子,让他把静妃请回默言宫,别给皇后添乱了。”
说完,他甩袖转身直接回了勤政殿。
这怒气不是冲着皇后和五皇子,吴嬷嬷并不放在心上,自顾自回宸熙宫复命。
宸熙宫的气氛绝对说不上好,正殿里,文皇后坐镇主位,静妃躺在临时搬来的软榻上,旁边太医正在为她把脉。
霍宣被她支去了偏殿,正和阮霂一起拆平州送来的箱笼。
罕见的,阮氏竟然给阮霂送来了生辰礼。
六年间,这还是第一次。
霍宣看出阮霂有些抵触,只是他觉得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逃避只会让那些人和事成为他心里的刺,碰之则疼。
因为在意,才有抵触。
抵触,就说明还有念想。
既然如此,霍宣觉得阮霂接受这份礼物也并无不可。
毕竟站在阮霂的立场上,阮氏把他送到文皇后这里,算是替他谋了一份好前程。
单是这个,这份关系就剪不断。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阮霂笑着说道,他随手打开一个箱子,让霍宣看里面的衣裳、吃食和各种木质玩具。
文姑母早把礼单给他了,是以他早就知道箱子里有什么,此刻表情也淡淡的。
“哇,”霍宣抽出一把木剑挥舞了几下。
打磨光滑,入手沉甸,完全不是一般木剑轻飘,正适合阮霂这个年纪耍,可见准备这箱东西的人是用了心的。
“要是喜欢,你就拿去玩。”阮霂笑着说。
“拿久了手腕疼,”霍宣摇头拒绝,“哥你不是正在学剑,握着正合适。”
初学用剑者,不能握铁剑,就算不开刃,也容易伤到自己,拿木剑最合适不过。
“是啊。”阮霂笑容淡了下来。
霍宣突然又改变了主意:“算了算了,小霂哥你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这把木剑有些沉,也不一定合手。”
阮霂在他面前就是个“十好哥哥”,从来不会拒绝他。霍宣觉得自己该少提意见,让他自主决定自己的事情。
“好,稍后我都试试。”阮霂照样答应。
霍宣记挂正殿那边的情况,索性拉着阮霂坐到偏殿门槛上,看正殿那边人进人出没有片刻安静。他托着小腮帮,感叹:“她可真烦人!”
看他一副小大人模样,阮霂眼里闪过笑意,不过还是提醒他,“小五慎言,这些话以后莫再说了,被人听去不好。”
霍宣叹了口气,“哦。”
阮霂摸摸他的脑袋,无声安慰。
两个人继续正大光明窥看正殿,半刻钟后,吴嬷嬷回来了。
又过了一刻钟,霍三匆匆过来接走了静妃。
到此,霍宣大概猜出了他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