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丫鬟阻止道:“两位爷请留步。”
秦嬷嬷喊道:“尔雅,尔雅。”
陶尔雅从房间内走出来,第一眼看到女子,刚要上前,就听到游塘喊道:“陶姑娘,别来无恙啊。”
陶尔雅看向门外,游塘和他的老仆一前一后站着,陶尔雅对秦嬷嬷道:“你把人先扶进去。”又对一旁丫鬟道:“你出去请大夫三个门。”
“抱歉游大人,今日不方便招待,还请游大人改日再来。”
游塘拦住陶尔雅要关门的动作:“我想要知道你们这女子保护协会是什么?让我看看,要是有用,我也能在南江开一个。”
陶尔雅想了想,又对游塘道:“游大人要保证,不插手,不插嘴,就当一个透明人,我就让你进。”
游塘:“……”
这丫头怎么敢跟他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陶尔雅:“请游大人尽快做出决定,五、四、三……”
游塘被这倒计时搞得十分紧张:“好好好,我答应。”
陶尔雅让了一步,“请。”
游塘走了进来。
陶尔雅就没有空去理会游塘,快步朝着里屋走去。
游塘也跟着走过去,看到门口挂着一个小门匾写着:谈心屋。
他挑了挑眉毛,真是幼稚。
心里虽然这样想,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女子捧着一杯甜枣水,甜甜温水流入她的体内,像是给她无穷的力量。
其实在陶尔雅跟游塘说话期间,这女子已经做过下跪,磕头,哀求等一系列动作,被秦嬷嬷好言相劝这才坐在椅子上。
陶尔雅对她道:“你能把你的事情告诉我?”
女子名叫陈秀,是浙海城中的田花村人,五年前,她嫁给同村包大做妻子。
包大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喝酒,一喝酒就动手打人,以前是连自己娘都打。
后来包大娶了她之后,就开始打她。
“他其实没有喝酒之前,都会我很好,会关心我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陈秀说道。
陶尔雅真的很想说,男人几句的空话,有什么用。
但是这时候说,陈秀听不进去的。
陈秀在家是大姐,从小到大,家里所有活都是她做,家里有什么吃的都让给小的,也一直以来都被家里人打骂。
她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环境,因为没有人把她当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当人。
要是包大打她就算了,可包大开始打她女儿。
刚成亲第一年,包大还没有怎么动手,陈秀生下一名女儿。
包大看到是女儿,就开始对陈秀毫不客气,后来打着打着越发用力,有一次陈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怀孕,被包大打流产了。
明明动手的人是包大,结果受挨骂的人是陈秀。
婆婆觉得是陈秀没有把孩子保护好,自己身体都不知道,有没有怀孕。
要是她早点知道自己怀孕,包大也不会打她,所以都是她的错。
结果可悲的事情,陈秀也觉得得是自己的错。
后来四年期间,她流过好几次胎,现在一怀上就流,一怀上就流,根本保不住。
包大就开始对她变本加厉的打。
再后来,包大跟同村里寡妇勾搭上了,前不久寡妇怀孕了,包大想要把寡妇娶进来,陈秀当妾,寡妇当妻子。
陈秀心里虽然觉得委屈,她也妥协答应了。
哪里想到,寡妇觉得她女儿碍眼,动不动就打她女儿,包大还护着寡妇,有时候他跟寡妇一起打女儿。
她这一身伤就是为了护着女儿,被打成这样。
陈秀好几次想要死,可她想到自己要死了,女儿该怎么办?
随着寡妇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寡妇的要求也越来越多,家里的银子快不够用了,包大就想着把女儿给卖了。
可是现在浙海城形成一股抵制买卖孩子的风气。
包大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陈秀女儿下手,但是,寡妇说认识一个胆子大的牙婆子,只要出了城门,在城门口、交易,就不算在浙海城贩卖。
而且还听说,浙海城出去的女娃子,都能卖比其他地方价格高。
陈秀是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立马起来反抗,结果,她根本就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现在她还被赶出去。
其实包大也想过要把陈秀给卖了,奈何陈秀身上都是伤,脸上也有几道疤痕,卖不了几文钱。
包大就消了念头。
“大人,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孩子,救救她。”
陶尔雅听完后,很愤怒,可她也很理智,她问陈秀:“你要我们怎么救你女儿?冲进去警告你丈夫,不准卖你女儿。浙海城没有这样一条律法,阻止亲生父亲买卖自己女儿。”
陈秀闻言不知道所措,她根本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陶尔雅知道她没有任何想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