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一笑。
还是天子脚下好一些。
元锦意挑眉,淡定的对他说道,“要是能帮到百姓就好了,只怕这一个落马,下一个又是继续如此。”
雷贺眼底划过一抹晦暗的光芒,轻声对她劝慰道,“你说的对,不过别怕,咱们北秦的官员大多还是很可靠的。”
“尤其是现在战事当前,谁要是还敢为官不仁,恐怕陛下是不会放过他的。”
元锦意耸肩,“但愿如此。”
海晏河清,难!
中午,元锦意赔着雷贺一起吃了饭,她本想让孙文找客栈住下的,雷贺不肯,非要让她住在府里,张口口就说让她陪陪他这个‘老人家’。
住就住吧,元锦意也没有意见。
下午休息了一会儿,元锦意在崔管家的带领下往雷贺书房走去。
她这次找雷贺最主要的一个目标就是借用他的镖局线路,成立北秦最完整的一条物流线。
其实不仅要借用雷贺的镖局,到最后,北秦所有的镖局应该都会被她收编。
北秦地大物博,一条完整的物流线没有半年一栽是弄不好的,但她要先把开头和整体框架给搞出来,剩下的,只管让下面的人按照她发布的要求完成即可。
雷贺得知物流线的具体细节后,疯狂对元锦意点赞。
这一大举措对北秦而言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真不知道她的脑瓜子是怎么想的,这都能想出来。
元锦意连着几日都住在雷贺府上,所有镖局的掌柜都在跟元锦意一起研讨这件事,元锦意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些掌柜最后也会为朝廷所用。
不错,北秦物流的人选她直接按照前世的情况,给编制,吃朝廷饭,这样一来,北秦的物流才能完整延续和流动。
她计划的物流系统是要精确落实到每一个镇子,就像邮局一样。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元锦意坐在来时的凉亭中,跟雷贺告别。
原本她是不想这么快告别的,但是江南府城出了事情,她得赶紧回城去。
雷贺颇为不舍的把她送到门前,眼神慈爱宽厚,对走上马车的元锦意挥挥手,“小丫头,来年,我们梁安城再会!”
不知为何,元锦意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有些惶惶不安。
“好啊,雷大叔,我在梁安城等你。”
但她又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转身笑嘻嘻的对雷贺点头,迈步走进马车中。
坐上马车,明显胖了两圈的元宝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元锦意垂眸看着元宝起伏的小肚子,袖子里的拳头攥紧。
绿酒漂在元锦意身边,小脸满是愤怒,张牙舞爪的大叫起来,“三小姐,该您出手了!”
“别急,我当然不会放过她们。”元锦意疲倦的揉揉额角,靠着软枕闭目沉思。
这次来江南,她不仅拿到了雷贺的镖局使用权,还问他借了两百万两。
按理说,这个收获应该是很好的,可元锦意这会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无他,因为昨日通判任浩然在大牢突然暴毙,今日江南府刺史便对外宣布董贵和任浩然无罪,官复原职后,已经将人给放出大牢了。
至于替罪羔羊也不是没有,几个无辜的官员反而被拿来抵罪。
元锦意脸上沾染愁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百转千回。
绿酒安静下来,乖乖的飘在一旁。
任府,挂着白幡白布,进出的下人奴仆都是一脸哀戚,穿戴白衣白花。
门可罗雀的任府在风雨中飘摇,阴风阵阵的灵堂前,漆黑的棺椁停放在屋子中间,一对穿着白衣的母女跪在灵堂里。
此时的灵堂前没有一个下人的身影,任盈盈往后看了瞧了瞧,一把将手里的纸钱丢在火盆里,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不耐烦的说道,“母亲,您别烧了,父亲又不是真的死了。”
任盈盈捶捶膝盖,小脸哪里有半分死了爹的悲痛,反而眼底还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做事要做全,快起来跪好!”被任盈盈称作母亲的中年妇人低着头,枯瘦的手还在往火盆里丢纸钱,不过她脸上也没有什么悲伤之色,只是瞧着身子有些虚弱的样子,眼底一片黑青。
“盈盈,以后你切莫再要任性,母亲只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
妇人转头过来看着自己女儿,声音泛着沙哑,眼中几分责怪之意。
任盈盈不以为意,肩膀下沉,烦躁的开口,“知道了,母亲。不过我没有任性啊,都怪那个昭嘉县主,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倒霉。”
她平日在江南府都是这样豪横,父亲也没说什么。
再说还有知府罩着,她们家就是江南府的土皇帝,她凭什么不能任性。
说来都怪昭嘉县主,没事来江南做什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妇人抿着嘴角,接着教训道,“还不是你不听话,你父亲都说前些日子让你别出门了。”
本来躲几日就过去了的,最后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