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示人 , 自由出入于茶馆酒肆 。
姜雨珊走得有些口干舌燥 , 买了杏皮水解渴 , 顾锦棠一心扑在晚膳吃什么上 ,
不知不觉间买了不少肉蔬 , 姜明那厢很是自觉地负责给她们拿东西 。
顾锦棠将那金镭子融成金子换了不少银钱 , 盘下一间三层的小楼不在话下 , 用心收拾一番 , 茶馆的布置初见成效 , 只需在费些心思拟了茶点酒水的单子 。
十月的沙州颇冷 , 入夜后更是寒凉 , 顾锦棠披了斗篷才敢下楼 , 姜雨珊站在三楼的卧房垂头看她 , 问她不回屋在外头做甚 , 顾锦棠道 :“ 等开了春 , 后院种些瓜果 7
好 。“
姜雨珊听后含笑道 :“ 这样好 , 依我看 , 西南角置办个架子种葡萄就不错 。 这些都是后话 , 外头怪冷的 , 蕴娘快些上来吧 “
顾锦棠嘲了一声 , 吹了廊下的灯提着灯笼上楼 。
至十一月 , 顾考夫人忧思过重 , 病来如山倒 , 顾清远叫人去请太医来瞧 , 那太医开了方子 , 药材也是用的顶好的 , 喝下去却没多少起色 。
顾考夫人夜里睡得不好 , 不是梦见长子顾勉于岭南染了癌气病入膏育 , 就是梦见顾锦棠母子问她良心可安 , 如此一来病体不免愈加沉重 , 至年关时 , 瞧着已经不好
大房里没有长辈 , 顾考夫人这一病倒 , 二太太和三太太少不得互相提防起来 ,
都盯着掌家的中馈权 , 索性顾老夫人还未彻底病糊涂 , 将三房的人召集起来 , 当着众人的面托付中馈给大房长孙媳魏嘉 。
因顾考夫人病体沉珂 , 顾勉又被流放岭南 , 连带着二考爷和三考爷在朝中也举步维艰 、 颇不受人待见 , 顾府今年这个年过得甚是冷清 , 哪里还有半点往年的嬉闹喧哗 , 唯余沉闷罢了 。
元日宫中的宗室家宴上 , 除郑太后不曾露面外 , 少帝和宗室们悉数到场 。
宋霆越一身玄色长袍外罩鹤羽大肇 , 半分喜庆之色也无 , 旁人看来 , 倒像是在替那宠婢守孝似的 , 他身侧的赵嘉禾则全然不同 , 一身藕粉色的袄裙外罩织羽锦缎斗篷 , 高髻上篡着鸾凤街珠金步摇 , 左右各一支极品南珠流苏偏篡 , 倒与她的摄政王如身份十分相配 。
起先赵嘉禾还觉得自己是在过守活寡的日子 , 可时日长了 , 她发觉无需伺候男人便可尽享荣华富贵和至高的权柄 , 且又无需与婆母 、 姬妻斡旋 , 如何叫人不快意 ,
他宋霆越在男人堆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她赵嘉禾在女人堆里亦然 , 是以她这会子当真是不在意守活寡这件事了 。
世家大族里的腱膛事多了去了 , 诸如扒灰 、 养外室 、 眠花宿柳 、 糟蹋有姿色的侍女丫鬟这类的事她没少听过 , 即便不是嫁给摄政王 , 难道嫁给旁人就会有更好的结果吗 ? 赵嘉禾问过自己数次 , 无一不是得出否定的答案 。
摄政王既要替那坠崖而亡的宠婢守节守身 , 自是由着他去了 。 横竖没有侧妃进门也就没有孩子降生 , 她的王妃地位稳稳当当 。
赴完宫宴 , 宋霆越与赵嘉禾同乘一辆马车回府 , 二人相对而坐 , 缄默无语 。 只在下马车进府后分路而走时 , 赵嘉禾朝他屈膝行礼道别 。
正月过后 , 顾考夫人身子非但不见好 , 反倒一日坏过一日 , 最后那几日竟是病得连话也说不出 , 受尽病痛折磨 , 不过二月中旬人便没了 。 依例 , 子辈丁忧三年 , 孙辈丁忧一年 , 朝中再不见有东乡侯府顾家人 。
顾勉为人子 , 远在干里之外的岭南 , 即便先前就收到家书知晓顾老夫人病重 ,
却又无诏不得回京 , 终究没能见到生身母亲顾老夫人最后一面 , 倒是一语成谴 。
二月下旬 , 宋霆越命陆机胞弟陆淮前去江浙一带巡盐 , 意欲将江南官场重新洗
牌 。
陆淮走后没几日 , 时人又传出一游方至洛京的术士善结魄和观相之术 , 虽不及已经离京的张道人那般广为人知 , 却也引来一些京中勋贵前去拜访 。
先时给宋霆越献画的门客王铭现如今已是京中正七品的散官 , 偶然间得知此消息 , 观宋霆越对那女郎仍未忘怀 , 特意派人打探到那术士落脚之处 , 而后便前去王府求见摄政王 。
不同于上次 , 这回陈嬉嬉听他禀明来意 , 当即就黑了脸 , 叫他快走 , 若非他现下有官职在身 , 就差没叫人将他打出去 。
王爷命人去寻那擅长招魂引魄的道人已是不妥 , 现下若要再请个江湖术士回来 , 成何体统 。 陈嫁嬉如此想着 , 心中越发不快 。
那王铭却也不是肯轻易罢休的主儿 , 陈嬉嬉不让他进府 , 他就自个儿巴巴地在府门外站着等摄政王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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