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水?”
杨彪得意极了,做鬼脸吐舌头:“我就是有水,我就是有水,你咬我啊!”
胡轻侯大怒:“来人!给我上!”几十个山贼拿着水盆冲了上去,奋力泼洒。
太尉府众人看看手里空空的水盆,怪叫着逃走。杨彪厉声大叫:“快去西天找如来佛祖!不,快去东街找水井!”
两群人在街上胡乱泼水,炜千端了一盆水,瞅了半天,有些茫然:“老大,我们的人在哪里?”街上实在是太乱了,战线犬牙交错,一道道水流在空中乱飞,一个个浑身湿透的人乱跑,仓促间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里,自己人又在哪里。
胡轻侯厉声大叫:“凡是背对你的就是自己人,凡是面对你的就是敌人!进攻!”
炜千用力点头,对着迎面跑来的一个男子就是一盆水泼过去。那男子悲伤极了:“炜千,我是紫玉罗!”
炜千慢悠悠地转头看胡轻侯:“老大……”
胡轻侯正在四处逃窜:“救我!救我!”一道道水流追着她乱泼。小轻渝拿着一个小盆对着追赶胡轻侯的人泼水,根本没有泼到人,尖叫着逃了回来:“姐姐!”
某个围观众笼着手看热闹,摇头长叹:“人心不古,这么冷的天竟然泼水,唉。”“噗!”一道水流泼在他的脸上。
“王八蛋!谁泼我!”那围观众怒了,抢过一个水盆乱泼。
越来越多的路人甲被泼了一身水,愤怒或欢笑着加入战团。
一炷香后,胡轻侯带着小轻渝炜千等人悄悄逃回客栈,街上犹自在泼水大战。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客栈中守候着,见了浑身是水的胡轻侯,那小小的身影深深拱手行礼:“胡左监丞高义,杨休谢过了。”
胡轻侯盯着杨休,挥手道:“大家合作愉快。”抱着小轻渝进了房间沐浴更衣。
小轻渝在热水中欢快地叫着:“泼水!泼水!”犹自沉浸在胡闹的喜悦之中。
胡轻侯细细地给她清洗,温暖的热水让她的皮肤发红,可是她的心中却冰凉。
一个时辰之前,杨休就到了客栈。
【“我不知道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胡左监丞想要什么。但是,我确定两件事。其一,弘农杨氏与胡左监丞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其二,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陛下若是如愿,胡左监丞就不会有好下场。”
胡轻侯淡淡地道:“哦?”
杨休眼神清澈,平静地看着胡轻侯:“胡左监丞是一个女子,出身草莽,没有门阀,没有才学,能够做官的唯一理由就是陛下需要一把刀。这把刀其实不一定非要是胡左监丞的,街上阿猫阿狗都可以,陛下用胡左监丞只是因为凑巧胡左监丞站在了风口浪尖。若是胡左监丞顺着陛下的心思,完成了陛下的命令,胡左监丞就是一头没用的猎狗,除了烹了,还有什么用?”
胡轻侯大笑:“山野之中有的是兔子,没了杨家这只兔子,难道就没有其他兔子了?”
杨休受到反驳,没有一丝的惊慌,道:“弘农杨氏是世家大族,子弟过千人,门生故吏不计其数,不论陛下谋划什么,弘农杨氏顶多没了太尉的职务,或许我父亲侍中的职务也会没了,但是弘农杨氏绝不会因此绝了仕途。两年,或者五年,陛下就会再次征辟弘农杨氏出山,或者彼时征辟的是我父亲,或者是我叔叔,弘农杨氏总归将会再次位列三公九卿。”
他盯着胡轻侯的眼睛:“可是胡左监丞呢?”
杨休缓缓拱手行礼:“夏日夜晚常有彗星掠过天际,胡左监丞绚烂如星辰,杨休只盼胡左监丞能永挂星空,照耀四方。”
胡轻侯冷冷地道:“所以,小郎君的意思是?”
杨休道:“胡左监丞的《杨赐与秦香莲》故事越来越动听,我杨家佩服胡左监丞的才气,也感谢胡左监丞的善意。但陛下定然是不满的。”
他盯着胡轻侯道:“陛下需要我杨家难堪,我杨家配合就是。但这度,却不能过了。”
“胡左监丞兴于水,何以就此作罢?以杨家之意,胡左监丞当继续兴于水。我杨家在水中难堪,却止于此,胡左监丞在水中兴旺,却能更上层楼。合则两利,分则两拜。胡左监丞世之英豪,不可不查。”
胡轻侯盯着杨休,猖狂大笑:“杨小郎君果然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胡某愿意与杨氏合作。”
杨休微笑道:“我父亲脾气暴躁,今日定然会带仆役上门威胁胡左监丞,但胡左监丞休要惊慌,我父亲只是虚张声势,定然不敢真的与胡左监丞厮杀。我会守在父亲离开的路上,彼时杨氏与胡左监丞会好好的‘兴于水’。”】
“姐姐,我明天还要打水仗。”小轻渝在浴盆中叫着。
胡轻侯点头:“好啊。”然后给小轻渝擦干头发换衣服。
她一度以为豪门大阀都是废物,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曹老板刘老板诸葛村夫,但今日终于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杨休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就如此犀利,她能够与杨休何谈只是因为大局逼迫杨氏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