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湛弘也不恼,“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因为她,破坏我们一家人的关系。” 厉云霆眉梢冷挑,“不是大伯主动破坏的吗?” 他抿了口茶。 唇齿回甘,是饼好茶。 他放下茶杯,厉湛弘又给他倒茶。 他扣三下茶礼,又听厉湛弘浑厚的嗓音道:“这些年我把你当成亲儿子来培养,我也是为了你好,想给你找个般配的妻子。” “纪成双出身不好,我是怕她成为你的污点,当然了,除了出身,成双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可你是厉家人,就该为厉家考虑不是吗?” 厉云霆淡淡道:“大伯这次找我来,是想告诉我,你对我有教养之恩?” 厉湛弘没想到他这么冷淡,索性不装了,“当年你父母死的早,虽然我只是你的大伯,但我对你像对待亲儿子一样,最后连厉氏集团总裁一职都让给你了。” “难道你觉得,轩霖没有掌管厉氏的本事吗?我但凡有一点私心,你都不会有今天。” 厉湛弘打亲情牌,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厉云霆,应该感激他。 厉云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大伯说这些,是叫我报答你?” 厉湛弘看着他,微抬下巴,“报答算不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如今轩琰也进了精神病院,我现在就只有轩霖和你了,大伯老了,这个代理董事长一职既然也没了,我就想,索性退休,什么都不管了。” 厉云霆眯起眼眸,摸不清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眼神警惕:“大伯这么想是好事,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厉湛弘叹气道:“我现在就轩霖一个儿子,那些年一直让他在国外,我想,只要你让他加入董事局,我就能放心了。” 厉云霆顿时恍然。 铺垫了这么多,这老东西可算露出了狐狸尾巴。 厉云霆神色淡漠:“我看大伯找错人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厉湛弘皮笑肉不笑:“董事局里的冯仲文老爷子,你应该很熟,只要跟他说一声,其他董事就不会不答应。” 厉云霆听得出来,厉湛弘调查了他。 这只老狐狸,先下手为强。 看似来找他示好,实际上是试探。 厉云霆把茶倒了,面色一片冷寒,“这么说来,大伯应该去找冯爷爷。” 说完他站起身。 见他要走,厉湛弘彻底装不下去了,拍桌而起,“厉云霆,我这么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真以为我求你是吧?” 厉云霆回头冷瞥他一眼,“难道不是?” 厉湛弘差点就气死了。 他没想到厉云霆这么狠心,怒斥道:“别以为你在背后做什么,我会不知道?我今天找你和平解决问题,你要是不答应,休怪我以后做得太狠!” 既然他都撕破脸皮了。 厉云霆眼神阴鸷凌冽,“你做绝的事还少吗?” 他丢下一句话,抬脚阔步离开。 厉湛弘气得面红耳赤。 厉云霆越来越狠心了! 在这之前,他要先一步,解决这个麻烦! …… 纪成双准时六点,上了夏粒的车。 在车上,她好奇问:“师傅,我们去见什么人?” 能让夏粒这么晚了,还同意去见面工作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夏粒神秘地笑,“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但是她的儿子,你一定认识。” 纪成双更懵了。 她实在猜不到,“师傅,你还是直说吧,我真想不到是谁。” “厉司然的母亲,林颐。” 夏粒笑起来特别好看,特别有气质。 纪成双微愣。 跟厉司然相认这么久,她查过他养父母家的资料。 两人没有孩子,对厉司然一直视如己出。 这一点,她从厉望山的身上就能看出来。 夏粒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紧张,伸手拍拍她的手,“别紧张,反正都是朋友。” 纪成双莞尔,“好。” …… 一个小时后,抵达一栋中式风格别墅。 纪成双跟着夏粒进了客厅。 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