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香眯眼,冷峻的表情叫人猜不到她是否动怒。蓝色寒芒在眼底绽放,她把视线从白车挪向远处山路,若有所思地盯着绵延的山路看了会,转身上车。 · 黑色莱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司机缓缓吐出一口气,用衣袖胡乱擦了已经被冷汗浸湿的额头。 紧张的情绪得到放松,他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软绵绵地瘫在座位里。 司机勾起嘴角:“不过如此。” 他用余光瞥了眼副驾,却见田中正埋着头,手指不停在连着手机热点的平板上划来划去。 他皱眉:“我们都已经把她甩开了,你怎么还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田中没有回答,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滑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觉得明日香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田中高声道:“找到了!这个女人的新闻!” “哟呵,”司机面露戏谑,“新闻?这么说这个女人还是个上过电视的大人物?该不会是铃木家请来的私家侦探或者特级保镖这类的吧。” 他说话时的语调带着自视甚高的狂妄和轻蔑。 但说完这番话,司机注意到田中的情绪不太对。他心底咯噔一下,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怎么这么副表情,该不会真被我给说中了,这女人是特级保镖?” “我倒宁愿她是特级保镖。但很可惜,她是警视厅新上任的警备部部长。警视厅这是疯了吗,部长亲自参与追捕行动。” 田中面上平静,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为何警备部部长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田中瞬间脸色惨白,后背一阵发凉。 听完田中的解释,司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面露不解:“铃木财团作为日本二大财团之一,铃木园子被绑这件事势必会引起警视厅重视。这些话不是行动前,你亲口告诉我们的吗。” 他耸肩:“只是个部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田中终于按捺不住脾气:“就你还好意思说其他人是饭桶,我看你也是个饭桶!你到底知不知道警备部出动意味着什么!” “不就是群穿着防暴服、很少露面的警察吗,还能意味着什么。” “说你饭桶,你还真是饭桶!绑架这类的案件向来都是交由刑事部处理,警备部出动意味着警视厅派出了SAT!” 男人扫田中一眼,面露茫然。 “SAT意味着警视厅决定采取过激方式进行营救,也就是直接杀了我们!你懂我的意思吗,直接杀掉!” 田中说着,不忘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这句话,驾驶座的男人手下不稳,白车在沥青路上猛烈晃动两下。 田中连忙扶住头顶斜上方的车把:“你在搞些什么!” 接连出现的意外状况让他再也拿捏作态不起来。 被训斥的男人咽下口唾沫:“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总之先逃吧。我们都是无犯罪记录的人,警备部部长不是人形电脑,她不可能仅凭肉眼就识别出我们的姓名身份。只要能赶在警视厅下发通缉令前坐上飞机,日本警察就拿我们无可奈何。” 田中说完这番话,开始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他在观察周围有没有狙击手。 虽然就人类视力而言,田总不可能在狙击手瞄准他前,先一步发现狙击手的存在。但只有这样做,他才能稍稍感到安心。 无人的山谷,万物皆寂,唯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不时有风揉动树叶发出沙沙声,田中二人却像受惊的动物,缩着脖子向四周张望,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 手臂宽的老树后面、从山坡出伸出半截的断石、山对面的公路……似乎哪里都藏着人,SAT的狙击手说不定已经架起狙,随时准备夺走他们性命。 恐惧的种子一旦被中下,就会疯狂生长,直至盘踞整个胸腔。搅地二人疑神疑鬼,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另一边,明日香开着莱肯换了一条路。她面色平静,缓缓踩下油门。 代表车速的数字不断攀升。 150 170 200 …… 直至 最终停在一个可怕的数字上。 时速每小时350公里。 窗外的景色似被开了50倍速,目之所及出皆是一闪而过的画面。萩原研二瞪大眼睛,试图从快到只剩残影的画面里捕捉到有效信息。 半晌,他痛苦地闭上眼,用力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