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止休脸上笑意淡了点:“我还以为你要棒打鸳鸯。” “算了吧,要棒打我也不够格,小爷我从初中就征战情场,你这都高中了才情窦初开,已经算晚了,不如说你要再不开我才担心,” 陈响长吁一口气,意味深长道:“有了喜欢的东西人才会有活气,就怕你哥当年给你弥留的影响,让你太难认同自我去往前走。” 贺止休没吭声。 “算啦,不提他了,填完表你就出去吧。今儿L这差事可真特么难捱,要不是为了外勤补贴我才不干。” 陈响伸了个懒腰,抓起桌边的笔,刚准备给贺止休填表,兜里的手机陡然传来一阵震 动。 出于礼貌, “” “?(格格。党文学)_?, 两个字就填完了,正好我接个电话。”陈响边写边接起:“喂,怎么了?地点又要变动么?” 室内安静,陈响的工作机声音格外的大,以至于对面的动静近乎一字不差地传入空气中。 “没有,我就想问问,咱院之前不是接过一个Beta分化成Oa的高中生么,当时他是怎么分化的?” 贺止休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眸朝手机望去。 “我记得是没分化成功,” 陈响笔尖写的飞快: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似乎自己很清楚为什么会分化,并且在入院的第二天就说自己已经跟过敏源剥离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接触,也是挺奇怪的,之后再查腺体确实停止了变化,信息素指标也跳楼下跌——我记得就住了三天、还是四天院,反正没到一周就走了,出院时我还给他做了信息素检测,指标基本都恢复回了Beta特征。” 对面的人又问:“那他有没有说自己的过敏源是什么?” “没有,我问的时候他没吭声,后来蔡主任也问过,只说从模模糊糊中猜出来,可能是因为某个人。” 某个人? 某种难以言描的直觉攀上神经末梢,贺止休当即怔忪在原地。 陈响丝毫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全神贯注地填完手中的表,转而问:“怎么突然问这个,别告诉我你检查到这样的学生了吧?” “我不太确定,但有点像,从资料上看他是个Beta没错,自己也说自己是Beta,但是颈后皮下呈现微凸,有点类似Oa的腺体特征。我以为是个人脂肪之类的问题,但以防万一让他测了下信息素,发现血液里确实含有很细微的信息素浓度。” 啪嗒一声陈响签字笔直接没拿稳摔桌上,声音难掩惊愕: “我靠?又是Beta二次分化?阶段呢,前中期还是末期了?这得让他去医院做个针对性的检查。” “从腺体发育表征与血液中的信息素浓度上判断,我预估应该还是前中期,靠中一点,毕竟血液浓度已经开始有了,接下来就是上升快慢的问题。”只听对面的医生道:“我又跟他说这个问题,但跟你刚说的那个高中生感觉差不多。” 陈响一愣:“什么意思?” “就我跟他说你的腺体出现了分化症状,他回了我三个字。” “——我知道。” 门窗紧闭的检查室内,少年那张说是漂亮也绝不为过的脸庞冷静的不像个高中生。 在淡淡扫过桌上只有拥有信息素才能向上飙升、此刻直逼绿色阶段的色条节点后,他只眉眼低垂了一瞬,便再次抬头,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尤为平静道: “我只有一个问题需要您帮我解答下。” “什么问题?” “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我最迟大概多久会分化?” “——最迟 ?”陈响不禁疑惑:“一般不是问最快么?” “我也不知道,从他的态度上看,他好像不太在乎分不分化这件事,问最迟似乎是因为有什么事想趁着还是Beta的时候去做,”手机对面迟疑片刻,又说:“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只能从幼童阶段推测,保守估计,最迟应该半年以内。” “接触过敏源的情况下?” 医生嗐了一声:“怎么可能,那就只剩最多三个月——甚至一两个月也不是没可能。” 陈响欲言又止半晌,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只剩下一个嗐字:“怎么这年头突然这么多分化的,还都是Beta——跟小说一样。” “可不嘛,” 对面医生似乎又说了什么,贺止休没听清,只觉大脑与呼吸都变得有些空灵,直至陈响即将挂断时,他才回过神,张口就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