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伯父子顿感不妙回到家就被告知京兆衙门来人了骆家大公子陪着骆夫人和骆大姑娘向衙门告许家骗婚还意图调换骆大姑娘未出生的孩子请淳安伯和世子到衙门对质。
淳安伯听到这个噩耗扭头去看许昭临看到他脸上的神色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孽障!孽障啊!”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许家到底哪儿对不起他了?
从小许家一切的资源都紧着他婚事更是让自己提的并不是家里强迫。为了让骆夫人允婚他和夫人甚至是老夫人都费了不少心思那骆大姑娘也不是什么骄纵蛮横的人物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要这样祸害许家?
“你……”淳安伯手指颤抖地指着许昭临怒吼道:“你给我滚!许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无论淳安伯如何不情愿终究还是要面对京兆衙门的传唤。
京兆尹也干脆利落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类案子只要一方能狠下心来证据确凿还是很容易断的。
最怕的就是一方明明有证据偏又舍不得断干净牵牵绊绊藕断丝连拿衙门当双方扯皮拌嘴的工具。你这边秉公执法了转头人家夫妻破镜重圆。百姓不会去说这对夫妻如何指不定还能编出几段佳话回头就说官府刑罚严苛不通人情。
按照《大盛通律》女方骗婚父杖责五十徒三年送还聘礼女方归家嫁妆不可带走。男方骗婚父与男子同杖责五十徒五年。女方归家聘礼不退。
之所以有这样的差异是因为在世人看来女子的婚姻完全是由父母做主的即便是骗婚责任也全在父母。而且女子因此被休弃名声败坏以后再难出嫁就已经是极大的处罚了。
因为骆明湘态度坚决显然没有再跟许昭临和好的意思京兆尹判案也极快。
淳安伯并不知情只以管教无妨杖责五十免徒刑。
许昭临和淳安伯夫人各杖责五十淳安伯夫人骗婚徒五年。之前邓玉娘告淳安伯夫人意图杀人灭口乃是不慎遇到小混混误会了不予责罚。
许昭临骗婚意图更换嫡妻与外室所生之子但并未执行且是自行放弃算是悬崖勒马徒六年。
判许昭临与骆氏女断绝婚姻关系骆明湘腹中孩子归骆家所有与许家再无瓜葛。
宣读完判书京兆尹将身边惊堂木一拍问道:“双方对本官的判决可有异议?”
骆谨言侧首去看骆明湘骆明湘垂眸道:“民女并无异议多谢大人秉公断案。”
京兆尹满意地点点头他也自觉自己并未偏袒任何一方骆家能满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骆家若是施压要求重判他也没有法子。
“淳安伯府可有异议?”
淳安伯此时面如枯槁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被人押跪在地上的淳安伯夫人却是满脸不甘伸手想要去扯骆明湘的裙角“明湘你为何如此狠心?!这些日子咱们家对你不好么?你快跟大人说说好话啊。”
骆明湘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许昭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明湘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点机会么?我们这些日子的夫妻情分你……”
骆明湘道:“我昨天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许昭临不语。
昨天?让他今早将和离书送过去这算什么机会?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他只是当初年少时一时糊涂早就暗暗有些后悔了想要和她好好过日子啊。
“明湘我知道错了。”许昭临哀求道:“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原谅我吧!”
骆明湘侧首对身边的骆谨言和骆夫人道:“大哥娘我们走吧。”
他们并不是和离而是被官府直接判了断绝婚姻关系官府自然会写下断绝关系的文书她连和离书都用不着拿了。
苏氏神色肃然地点点头不再看那满脸懊悔的曾经的女婿拉着女儿往外走去。
京兆尹扫了一眼堂中众人沉声道:“拖出去行刑!”
看着一脸木然的淳安伯京兆尹心里难免对他生出了几分同情。
别看他这里免了他骗婚的徒刑这位淳安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呢。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显就是淳安伯管教无方啊。
这几日天天有人弹劾淳安伯府弹劾的折子早就在摄政王案头摞得老高了。如今衙门的判决出来了淳安伯府恐怕也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