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谢衍的亲舅舅。”男子提醒道。
雪崖道:“亲舅舅?不也没耽误他动手么?谢衍年幼时被穆王府折磨姚家不闻不问若不是姚家没了当年傲气自负的姚家大公子恐怕也不会在乎穆王府一个不受宠的嫡子。再说了穆王和姚韫是他的仇人谢衍难道不是仇人的儿子?”
“这……”
“在上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最后要负责收尾的不就是谢衍么?”雪崖叹息道:“谢衍这个人大约也是跟我一般天生情缘浅薄。”
男子不敢再说什么雪崖按住了琴弦房间里铮铮琴声瞬间静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雪崖将跟前的琴一推站起身来道:“去吧仔细一些绝不能出什么差错。”
男子沉默地拱手领命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男子出去关上了门雪崖方才将目光看向房间角落里的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肩容貌俊美无俦。
雪崖跟前若是放着一个等身的琉璃镜那镜中映出的人影大约就与那人相差仿佛。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并不像雪崖一般冷肃而是带着淡淡的忧心。
雪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淡淡道:“明天过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人抬眼看了雪崖一眼道:“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雪崖冷声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
那人点了点头顺从地道:“好。”
雪崖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说外貌当真如此重要么?”
那人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答道:“人生在世最时常见人的不就是脸么?大抵是很重要的吧?”
雪崖问道:“所以父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会完全分不出同样的两张脸么?”
那人望着他欲言又止雪崖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那人叹了口气道:“或许…只是因为过得太久了。已经二十年了小孩子和成年人毕竟是不一样的。你一定要这样做吗?阮家……”
雪崖眼眸一沉“你想阻拦我?”
那人摇了摇头道:“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雪崖这才满意点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既然心慈手软我替你报仇不好么?”
那人没有再说话依然坐在幽暗的角落里只是望向雪崖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