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整一年,她每天都在忍受着折磨。
有时候是别人,但大部分时都是关景明,他一遍遍给她灌了好多种药。
她身上插着管子,被注射各种各样的针剂。
生不如死。
她咬牙苦苦死撑,开始时还会期盼关景明收手,等着他回心转意。
但三个月后,她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就当他已经死了吧,曾经那个会保护她、说过会永远爱她的关景明已经死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关明月小姐了。
痛的半晕半醒之际,她都会喃喃自语:“小姐,等着我,我想回家了。”
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当着她的面讨论:“竟然能活到现在,真是意志力惊人,我要把她培养成超级实验体。”
超级实验体,那是什么东西?
安如敬已经没有心情思考了。
当晚,她被推出实验室,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烧。
是快死了吗?
她竟然见到了关景明,不,一定是在做梦吧,不然他怎么会抱着她哭呢。
“对不起,阿敬,你不该来找我的。”
他是心疼了?
她喝下他喂的水。
“睡吧,阿敬。”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好像醒不过来了,她怀疑自己死了。
但耳旁传来那几个白大褂的窃窃私语:“啧,真可惜啊,我已经向BOSS申请把她改造成超级实验体了,怎么就死了啊。”
“死了就算了,都是没用的东西,随云,给她脑袋留个印记,推去焚化炉吧。”
她想说她还没死的,她要回家,她要去找明月小姐,她不要被焚化,但是开不了口。
温柔的手覆上了她的额头,这熟悉的触感,是关景明。
“救救我…”她憋在嗓子里,喊不出口。
接着,她感觉到有锐利的器物,抵到了她的后脑勺。
她的脑袋开了花,意识弥留之际,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小姐的笑颜。
她消失了一年,小姐该担心了。
“对不起…小姐,下辈子再照顾你吧。”
她好像没被推向焚化炉,耳边轰隆隆的,像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脸上那被抚摸的温热触感,是她出现幻觉了吧,她感觉那是关景明的手。
她一直陷在一个梦里,梦里有她,有小姐。
小姐寸步不离照顾着她,给她喂药,还给她擦身体。
还有她温柔的碎碎念,声音透着疲惫。
“阿敬,快醒过来,别再贪睡了。”
“阿敬,忘了我哥吧,他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最不是个东西,简直是个畜生。”
“阿敬,我爸爸去世了,我好难过,你醒来陪我说说话吧。”
“阿敬,我哥已经死了,别再去找他了,好不好?”
安如敬在梦里点了点头:“好,小姐,以后我只陪着你。”
再醒过来时,又是一年过去了。
她没有死。
关明月趴在她身上哭。
她不解:“小姐,你怎么哭了啊,是不是还在为景明少爷的死难过,别哭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忘记了那一年发生的一切,关明月自然也不会告诉她。
她记忆里,关景明还是那个笑容放肆,热情开朗的爱冒险的少爷。
她为他的死感到可惜,并且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忘记他。
身体的伤关明月已经给她治的差不多了,唯独颅骨的损伤,她不敢动,伤的太重了,稍有不慎,阿敬就会死。
她不敢冒险。
直到几年后,再检查脑部时,发现她的颅骨已经恢复到可以手术的阶段了。
关明月便联系了师父鬼医。
外界都传鬼医死了,可她知道,师父没有死,他只是去了北洲。
幸好师父愿意回来看看。
可她高兴的太早了,鬼医来帝城后,还没看病人情况呢,就先提出要求。
“明月,跟我去赤焰堂,那里才是我们追求的医学殿堂,跟我走,我就帮你朋友做手术。”
赤焰堂,又是赤焰堂。
这就是个毒瘤一样的存在。
她哥关景明就是失心疯了加入这个组织,亲人不要了,恋人也可以伤害。
她恨痛这个组织。
现在她最敬重的师父,也成了赤焰堂的一员。
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直直朝他的胸腔刺去。
眼角滑落一滴泪,她的话决绝:“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师父,我跟你再无师徒之情。”
安如敬的手术也就一直搁置了。
直到最近长了肿瘤,不得不进行手术。
安如敬想起了这一切,她对关景明的爱意,全都化为灰烬。
…
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