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然到底是没让贺铠给她背回去的。
虽然知道贺铠是好心,但是自己又不是个残废,真让人给背回去像什么样子?
回到家,她赶紧将鞋袜都脱了下来,又舀了热水洗干净了满是泥沙的脚丫子,这才趿拉着冬天穿的棉靰鞡找了一块干松的大布给旺财擦毛。
白林燕和白林梅没多一会儿也打着伞回来了,伞是郭家人去给郭伟送伞的时候一起带去的,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也都是湿了鞋袜。
蔡玉芝见孩子们都回来了,赶紧喊她们三个到厨房把姜汤喝了,又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窗外聚集起来的乌云念叨道:“怕是明天要下大了。”
戴晓芳和陈文秋中午的时候带着新做好的红薯粉条去了市里送,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也是看着下雨就在那边住下了。
家里就老两口带着三个小的,饭便简简单单的做了一点对付了一口。
等着吃完饭,三姐妹准备在小屋一起睡的时候,院门就被拍响了。
白林燕从炕上一骨碌的爬起来,下了炕趿拉着鞋就往外去。
正好蔡玉芝也起了身从大屋开门出来。
祖孙两人对视一眼,打开外屋地的门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谁啊?”
“蔡大娘,是我,我想问问,你们看见小锁子了吗?”
听喊话的声音,是小锁的爸爸。
蔡玉芝一愣,不过还是从门边抓起还湿着的雨伞,撑开走到院门口开了门:“咋的啦小锁爹,小锁不见了?”
外面小锁的父亲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脸色十分难看:“小锁给家里留了个纸条,人不见了,我跟他妈都不认字儿, 想着来你家让燕子帮给看看。”
白岁然在屋里听见动静,也从炕上爬了起来,趿拉着鞋到外屋地的门口张望。
蔡玉芝侧过身子将人让进来:“先进来说吧。”
小锁爹进了屋,也来不及脱蓑衣,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湿了的纸条递给蔡玉芝:“蔡大娘,快帮我们看看吧!”
屋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纸条又是半湿的状态,哪里能看得清楚?
蔡玉芝拉了一下墙上的细绳,外屋地的灯泡“咔哒”一声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灯光映在纸上,勉强能看清楚上面用铅笔写着的字。
“燕子,给你肖叔看看,上面写了啥。”
蔡玉芝将纸条递给站在一旁的白林燕。
白林燕双手接过,脸都差点贴到纸条上,看了两行之后,她脸猛的就褪了血色,煞白一片。
“小锁……小锁说……说他跟袁颖走了……让……让咱们别找他……”
“啥?!”
小锁爹惊叫一声,一双眯缝眼瞪得差点脱出眼眶来。
白林燕被他这一嗓子吓的也不轻,双手举着那张纸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蔡玉芝见状,赶紧抚了抚白林燕的背:“燕子,咋回事?你跟袁颖和小锁关系都不错,你知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白林燕使劲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在一旁的白岁然心里却大概明白了,怕是袁颖家里给她安排的亲事被小锁知道了,这会儿弄出来了个“离家出走”。
可是两个人又没有什么钱,又是瞒着家里,能去哪呢?
想到这里,白岁然也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这事还是当初她跟白林燕提过一嘴,提醒的小锁。
如果小锁跟袁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不成了罪魁祸首?
上一世他们两个人有情人未成眷属,甚至袁颖被磋磨了几年离了婚之后,两个人也未能在再走到一起。
小锁更是一直未婚,直到她被渣男害死,小锁还是孤身一人。
这样的感情让她羡慕,钦佩。
但如果是以两个人生命为代价的话,白岁然觉得这份感情,实在太过沉重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老袁家问问到底咋回事去!”
小锁爹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跟蔡玉芝客气,拽过那张纸又重新跑进了下着雨的夜色中。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蔡玉芝叹了一句,犹豫着要不要也过去看一眼。
白岁然忽然想到什么,拉起白林燕的手:“二姐,咱俩去田凤姐家问问。”
白林梅这时候也睡眼惺忪的趿拉着鞋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站在外屋地的三人,有些茫然问道:“咋的啦,出啥事啦?”
“奶……我要不去问问……”
白林燕自然是心急的,但是又怕蔡玉芝不同意,可怜巴巴的问蔡玉芝道。
蔡玉芝想了想,只得点点头:“去吧,打着伞,早去早回。”
“二姐,我跟你一起去。”
白岁然心中也挂念,紧紧拉着白林燕的手不松开。
“行吧,走。梅梅,你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我俩一会儿就回来。”
白林燕拿起刚收好的伞又打开,带着白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