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罗氏,见过姑娘!”
“奴婢俞氏,见过姑娘!”
二人上前,低头弯腰正身将双手交叠于右腰处,左右交叠在右手背上,双腿半蹲,行了个拜礼。
行家出手,只凭着她们一个简单的拜礼,南星几人便被震慑的梗着脖子背心发凉。
别看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拜礼,人家能在半蹲的姿势下,保持头上钗环不乱,裙摆不动,就是耳坠子都不曾晃动半丝,这规矩礼仪又岂是她们可比的。
“二位姑姑快快请起,劳动了您二位来我这庄子屈就,还请您二位海涵。今后还需您二位多多指点!”
凌歌说着,从南星手中接过两个荷包递了过去,二人一脸欢喜的接过。
倒不是贪这几个银钱,而是代表着主家的态度。
若是教养嬷嬷来了世家教女,能被赏些银钱,不论多少,都代表着主家真心感谢,也是对自己认可的一种方式。
罗氏说道:“谢姑娘赏,姑娘本就天生聪慧,我等不过是在宫中生活了几年,多了一分熟悉而已。想来只要姑娘肯花些心思,不过三五日,便可学有所成。”
夏日的蝉鸣蛙叫,让人多了几丝烦躁,凌歌满头大汗的头顶水盘,练习行走举止。好在吃了这一番苦,终是能学成艺。
芍药端着茶点待在一旁等候,直到罗姑姑见到了时辰,这才让凌歌停下歇息,她忙心疼的上前递上冰镇着的糖水。
“小姐,您快喝些冰糖水解解渴。”
“慢着!这宫中最为讲究养生,便是这般出了大汗,一旦停了下来,第一是不能立即坐下,需得再原地轻微走上几步,让脏腑得到松弛,这样可避免突发心疾。”
“还有这口渴之人,并不能立即喝水,尤其是冰凉之物。
否则便容易越喝越渴,不自觉就会喝下更多的水,最后会不停的来回寻找茅房,严重的,甚至还会导致中毒。”
芍药吓得手心一抖:“呀!俞姑姑,这......奴婢不知还有这些个讲究。小姐,对不起,是奴婢的错。”
她自己就是个医者,知晓俞姑姑所说属实。凌歌抿唇一笑,照着俞姑姑所说的,取下头顶的水盘,在原地轻摞了几下脚步,待平缓了呼吸节奏,这才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好了,你也是无心之举,无需自责,后面多跟着两位姑姑学习便是。”
罗姑姑见她自始至终都虚心求学,态度更是诚恳,倒让她颇为满意。她思索片刻道:
“姑娘您实乃聪慧,短短几日便学会所有礼仪,虽举止算不得拔尖儿,但也丝毫无甚差错。
如此足矣!明日便是千秋宴,您可知老太君为何要带您前去?”
凌歌说到底不过是个伯府家隔房的女儿,本就没资格参加宫宴。
如今又自立女户,这身份就等于变成了平民,就更不符合入宫的身份。
可她本身又确实是世家女,又有封老太君提报了名贴,宫中女官这才允了她入宫一事。
可若她自己看不清此行的目的,就是去了也不过是浪费了老太君的心意。
“想来是外祖母心疼我年至碧玉年华,仍是婚事未定,有些着急了!”
凌歌无奈,这个时代,文人家的女儿,大多是十岁便开始着手相看夫家,十二岁便定下婚约,十五岁及笄后,便可嫁做人妇,就是的武将之家也大多如此。
她因着被秦氏筹谋了姻缘,退了婚。如今这个年纪在世家中再想寻找佳婿,怕是有些艰难。
今日是千秋宴,满朝文武大臣都会携家眷入宫。
这让一向少回京都的老太君起了心思,便想着趁此机会,为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罗姑姑见她知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既然你知晓此事,今日我们便同你说一说这京都的各家情况,也好让你自己心底有个参考。”
“这宫中的主子目前只有皇上、太后、皇后、沈妃、贤妃、静妃、和一些低品级的嫔妃和公主。皇嗣年幼,多跟随生母居住。”
“太后和皇后都出身庆国公府,沈妃出自镇国公府,贤妃出自江南的百年世家李氏。静妃则出身威远侯府..............”
旭日清晨,天刚微亮,凌歌睡眼惺忪的被南星自被子里挖了出来。
昨日被罗、俞两位姑姑培训了一整天京中的关系网,待她回房,直消化到月上中庭才灭了蜡烛睡去。
“小姐,您睁睁眼,看看今日这妆容可还满意?”南星最后一支红宝流苏珠钗插于她的发髻,轻推了推她的肩头。
凌歌这才睁开眼向着铜镜中望去。她的刘海被高高梳起,柳眉杏眼,额间一抹桃花钿,眼尾处也用粉黛轻轻描出眼线。
她睫毛本就又密又长,南星用烧过的发针微微撩过,片刻就弯弯翘起,再配上她一双大大的杏眼,和点了口脂的朱唇,整个人瞬间变得明艳动人。
今日南星一时兴起,为她梳了个十字髻。发顶两边各别上一朵淡雅的点翠珠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