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也不生气,只笑着喊了声齐荣,就见齐荣带着十几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牵着马车上前。
马车停稳后,齐荣将帘子掀开,上来四个人将沉甸甸的一箱堆得冒了尖儿的银子搬下马车。
众人头一次见这么多的银子,个个都屏住呼吸盯着看。凌歌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我今日叫大家来,到也无事。就是刚来庄子想和大家混个眼熟。"
"恰好我手上没别的,就是钱多。我既初来乍到,以后还得要辛苦大家做事,便给各位发些赏钱。今日既然来得人少,南星,你就按照双份的量,给他们一人就发二两银子吧!”
“可是小姐,若是每个人都发二两银,会不会有人趁着我们一时还认不全人,就趁乱多领取一份呀?”南星一脸担忧的说道。
“这个简单,大家伙的都有户籍,每人拿着户籍来给我们登记,只要登记好了,就可以领了赏银,岂不是避免了这些问题?”
一名黑壮的汉子穿着粗布褂子,握着一把锄头,抬头看了齐荣一眼,见他微不可察的轻点了下头,忙喜滋滋的上前,自怀里掏出张盖有官印的户籍递给南星。
说道:“半夏姑娘这倒是个好法子。哎!我先来,我可是随身带着户籍呢!给,我叫大壮,是这里的长工,只签了五年契。是真能领二两银子?”
“给!这里正好二两整,你自己放回口袋便知真假。”南星快速将他的户籍资料登记后,将银子递到他手上。
他抬手就将碎银放入口中用牙齿啃咬一口,拿出后果然有几个清浅的牙印。“哈哈,还真是银子,大家伙的还不快领啊!”
“呦!还真有银子领,我这就回去拿户籍去!”
人群中有人见他真领了银钱,直后悔自己怎么没将户籍也带在身边。正嚷嚷着要回去拿户籍再来,便被半夏叫住。
“哎!都这个时辰了,等你们拿了户籍再过来,我家小姐都要晒坏了。你们先来登记,每人先领一两回去,明日再带了户籍过来,等登记完再领一两便是。”
“不过回去了,嘴巴都给我严实一点,明日人多,赏银就只有一两了。记得通知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来领取。明日是最后一次发放,还是这个时辰,没来的, 可就再没有了啊!”半夏话音刚落,这些人立马一拥而上。
“哎!挤什么呢?都给我后边排队去,别抢,人人都有!”
“哈哈!我领到了........”
“我也领到了........”
看着众人领了银钱高兴的向家离去,黄忠眉头紧锁,他一时没明白秦凌歌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但他却是知晓,有了今日的二两银打头阵,他是想再拦下那些人也是拦不住了。
这个时期,一文钱可以买上两个馒头,一个肉包。一个强壮的汉子一日工钱也才二十文。秦凌歌一出手就是白给一两银,这是普通家庭半年才能存上的积蓄,岂是他说拦,就能拦得住的?
第二日辰时初,前院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人甚至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老人用床单裹着放在地上排队,只为可以多领上一份银钱。
辰时末,凌歌带着人准时出现。
有了准备,今日除了凌歌身边的四个丫头,就是齐荣也带上了四十几个手握大刀的精壮汉子,推着三个独轮车,将一筐筐碎银给拉到近前。
“天啦!真是有赏银啦!.......”
“可不是,我当家的昨日就领了一两回家了,今日五姑娘又来发钱,这可真是活菩萨啊!”
“呦!万婆子,这会儿就是活菩萨了?昨日人家水云居里要几根白萝卜炖汤,也不知是谁,两棵小萝卜还收人家五文银钱哩!”一旁的肥硕妇人听她说话,扶着腰满脸讥笑的怼她。
万婆子本就是个泼辣货,岂会被她拿住,她挽了袖子叉腰道:“蔡婆子,你有什么脸来说我?你不是也收了人家两根葱钱吗?谁家两根葱要三文银子的?”
“我.......”蔡婆子没想到她偷偷收钱一事会被她知晓,一时也被她给怼的愣了话头。
一旁的几名妇人见她们就差动起了手,生怕她们坏了正事儿,忙劝起了架:“好了,你们可别吵了,再吵下去,可就耽误领银钱了。”
一旁的南星将二人的举动记在心底,不动声色的向凌歌低语几句。
见凌歌点点头,她这才上前一步说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今日这日头有些毒辣,你们好好听从安排,这样能早些领了银子回家歇着。”
“姑娘你吩咐便是,我们听着哩!”
“那好,大家听我说,签了卖身契的,站在第一排。签了长工契的,站在第二排。是庄子上佃户的,站到第三排。在庄子上做事,但还未签契书的, 站在最后一排。”
南星话音刚落,院子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只片刻,原来的队伍就被打乱,最后成为凌歌需要的队伍形式。
半夏、芍药、白芷和南星一人拿着一个册子登记户籍,只一柱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