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涛从包里翻找出王彪的名片,给他打了个电话找到王欢欢,却被王欢欢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掏出王云早上给他写的那串名单,又去报亭买了份万阳市地图和李苗最喜欢看的《青年文摘》。
最近的玉山县距离万阳市四十公里,中巴车二十分钟一班,票价伍元。
林松涛盘算着,有些心焦。
要做的事情太多,千头万绪。
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何况还想玩票大的?
林松涛自我解嘲地笑笑,转到水果店买了两个咧开嘴笑的大石榴。
只等了几分钟,李苗就抱着书本走过来,抿着的嘴往上弯出绝美的弧度。
看着他手里提着的石榴,李苗眉头一挑:“哇哦,这么大的石榴!都裂开了!”
“人家高兴啊,你高兴的时候还不是咧着嘴乐。”
林松涛说着,沿着开口剥开一点皮,掏出几颗喂到她嘴里。
“甜吗?”
“嗯!”李苗使劲点点头,转过身张口表示还要。
林松涛又投喂了几颗,提议将书本放回家后再去批发市场。
李苗回去洗了把脸,将头发高高束起后绕了个丸子。
“干嘛呢?那你这是身高不够,头发来凑啊?”林松涛打趣道。
“哼,我可是穿的平底鞋!她们都穿高跟鞋呢!”李苗嘟着嘴,对着镜子整理刘海。
“想试试高跟鞋?咱一会儿去买两双呗。”
“不要,衬不住,还累脚。”李苗转身见林松涛还在忙活,便凑了过去。
只见他已经将一个石榴完全剥开,正在降里面红珍珠般的果粒捋到玻璃饭盒里。
那个饭盒还是上次去超市买东西送的赠品,李苗第一次见到这种玻璃饭盒,爱不释手,根本舍不得用来装饭。
看来装水果是刚刚好!
“你手干净吗?”见李苗点头,林松涛把果皮拢在一起倒进垃圾桶,“你把盖子盖上就行了,路上带着吃,我去洗手。”
李苗歪歪脑袋,轻咬下唇,心里涌起些许莫名的忧伤。
她记得妈妈也曾将石榴剥好留给姐姐,因为妈妈说剥石榴伤手,恰恰姐姐手指修长纤弱。
而她每次都是自己扣着吃,手指头染得绿绿的黄黄的,衣服上沾染汁液还会被妈妈骂……
长这么大,还真是林松涛对她最好。
林松涛洗完手见李苗还在发呆,过去碰了碰她的肩膀:“想什么呢?怎么还没盖上?”
“涛哥……”
见李苗转过身扶着他的腰,林松涛忙俯身与她目光平齐,抽动了一下嘴角,目光深邃:“怎么?要献吻吗?”
李苗闻言,小眉头立刻拧在一起,皱着鼻子揉搓他的脸:“你就知道这!真是讨厌!”
说完盖上饭盒抱在怀里,背着包便走了出去。
林松涛一乐,忙锁门跟了出去,还不忘逗弄她:
“苗苗,那你给哥说说,怎么样才不讨厌啊?”
“不告诉你!”
林松涛拦下车,拉开车门扶她进去,自己也挨着坐了过去,左手揽着她的肩膀,右手撑着头就那么一路盯着她。
碍于前面有司机在场,李苗不好发作,便转头看着窗外的车流和风景,任他冲自己挤眉弄眼都不再搭理。
加州牛肉面馆的人一如既往的多,等待上餐的时候李苗在包里翻找了一阵,将昨天林松涛给她写的那些话术拿出来认真看着。
“干嘛呢?要考试了?”
“别提了,昨天忘记背了,赶紧来磨磨枪。”
“怎么,上午方倩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说不出口……根本说不出口!”李苗有些崩溃地往桌上一趴,将纸推到林松涛面前,指着上面的字问道,“涛哥,这样不会死人吗?”
林松涛瞄了一眼,言之凿凿:“当然不会,七次很正常,死不了人……”
见李苗黯淡而又无语的目光,林松涛有些心虚:“她问了?你咋说的?”
李苗坐起身,脸色诚挚中带着委屈:“涛哥,我觉得挺伤身体的,寻思着让你多活几年……”
“然后呢?你说的是?”
李苗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指,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林松涛的脸。
服务员适时将面端上桌,才化解了李苗的尴尬,否则,她真想把头埋到桌子下面。
李苗如释重负,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干,却见林松涛将她的碗拉了过去,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悉数挑到她碗里,又把她碗里的面挑了一筷子到自己的碗里。
之前每次来吃面,李苗都吃不完一整碗,总会剩下一些面。
林松涛从来不嫌弃,总是将她吃剩的面全部吃干净。
用他的话说:多吃一点不会撑死,少吃几口也饿不着,只是见不得糟蹋粮食。
“涛哥,你不吃肉吗?”
“你得多吃点牛肉,长得结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