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林松涛的同学,刘颖申请绿色通道为杨帆做了紧急手术。
经过近两小时的手术,杨帆保住了命,失去了子宫。
出了手术室,刘颖表情凝重:“已经胎死腹中二十天了,女孩自己都不知道吗?幸亏抢救及时,要不命都没了。”
林松涛听了也很后怕:“谢谢刘教授,我会及时跟她家人联系,杨帆暂时就由我和李苗来照顾,医药费不会拖太久……”
半小时之后杨帆才被推出来,医生叮嘱病人刚醒麻药,要不停地跟她说话,不能让她睡着。
回病房后,李苗端来热水,用毛巾轻轻将杨帆的脸、脖子和手擦干净,见杨帆要闭眼睛了,又赶忙将她叫醒。
林松涛心疼李苗,又觉得这些事情自己做确实不妥,跟医生护士也不好沟通。
这是个四人间,病人加上家属十几口子,房间里嘈杂而又拥挤。
其中两个年长一些的妇女,打听到了杨帆的事情,私底下嚼着舌根子,认为林松涛他们三个是铁定的三角恋。
“第三者照顾糟糠妻,还真是头回见到。”
“可怜那孩子呢,死肚子里面个把月了都不知道,造孽哦!”
“小伙子看着挺排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真是丧良心!”
其中一个妇女的老公见林松涛脸色不对,忙喝止了两个长舌妇,客气的给林松涛递了根烟。
“兄弟,来一根。”
林松涛摆手拒绝:“谢了哥,不会。”
“在哪儿高就啊?”那男人兀自点了根烟。
“学生。”
那长舌妇一听来劲了:“大学生吗?就是说嘛,现在大学生玩得可开了,全是早恋、同居的……”
“闭嘴!”男人吼了句,“就你知道的多!”
杨帆又睡着了,李苗喊了几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看我,认识我吗?”
杨帆唇角微颤,动了动手指。
“好了不哭不哭,你坐月子呢,哭了对眼睛不好。”
李苗安慰着,拿毛巾擦去她的眼泪,又用棉签沾了些热水蘸湿她的嘴唇。
林松涛听着心里发酸,自己心爱的女孩悉心照料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还被人背后唾骂。
我林松涛究竟做了什么?
他起身到走廊透气,那男人跟了出来,套着近乎:
“小老弟,哥看你跟刘颖教授挺熟?”
男人掏出自己的名片:
“我叫金达利,不瞒你说,就是卖医疗器械的,想请你搭个桥,引荐一下……”
瑞祥医疗器械,销售各种影像设备。
林松涛翻看着名片:“这些设备都很贵吧。”
“对于家庭来说很贵,但对于医院来说,投入使用几个月就能回本,综合成本还是很低廉的。”
金达利见林松涛有兴趣,便开始利诱:
“这样,反正你是大学生,事成之后我给你返点。”
“返多少?”
“那要看设备的,最低一台也得返给你五千。怎么样?”金达利心里打着小算盘。
“大哥,你这得找上层领导吧,医疗器械又不是药品……”
金达利听了一愣,没料到林松涛居然知道他们的门道:
“哎,小老弟,你挺懂啊!”
正说着,刘颖带着几个医生走过来,一脸倦容,看上去刚出手术室,见到林松涛眼睛一亮:
“小林,十分钟后来我办公室。”
金达利忙点头哈腰打招呼,刘颖和蔼一笑:
“19床家属是吧,你爱人恢复的不错,可以办理手续出院。”
“不着急……”金达利忙摆手,“刘教授,您真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我媳妇还想多住几天呢。”
“床位紧缺,符合出院标准还是请按时出院,还有病号睡走廊呢。”
“坚决服从刘教授安排!”金达利兴奋地拍拍林松涛的大腿,谄媚地跟着刘颖,“我插个队,您先帮我开个出院单。”
看着金达利的背影,林松涛不自觉地松了松一直端着的腰背。
生意场上的人,应该能屈能伸才对,而不是像自己这样愣头愣脑。
他不知道金达利的生意到底做的有多大,但最起码,牛很能吹。
病房里,杨帆似乎已经清醒了,只是脸上苍白,目光黯淡,干裂的嘴唇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他远远地看着,忽然想到了祥林嫂,眼珠间或一轮,体会到那种不可名状的同情。
如此狼狈虚弱的女孩,林松涛心里已无恨意。
他庆幸自己重生的还不算太晚,尚未错过纠偏的时机。
李苗一直都在忙碌着,进进出出洗洗涮涮,要不是护士阻拦,她都想给杨帆洗个头。
“歇会吧。”
李苗凑近看了看杨帆,又检查了一下尿袋,确定一切正常后冲林松涛勾勾手指。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