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少宁也不知道怎么的,拉住想要上前看热闹的颜夏至‘嗖’的一下躲在一棵三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后面。
把颜夏至甩到身后,他则是抻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去朝着那边看去。
被他这么稀里糊涂的一弄,颜夏至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刚张嘴要问他就被他扭头嘘了一声,“嘘嘘嘘,别(biè)说话!”
嘘完,又把脑袋探出去了。
这一系列操作可是给颜夏至整懵圈了,不远处的吵闹声逐渐变小,她也悄悄的探出头去看。
只见两个脚踩老布鞋的精神小伙正架着一个年轻人,让面前的一个矮胖矮胖煤气罐似的男人胖揍,嘴上还不停的骂着,“你娘了个腿儿的瘪犊子玩意儿,敢来跟你二虎爷爷抢地盘,给你脸了!”
这声声叫骂中,颜夏至似乎是听见了池少宁的名字,但是那人有点儿大舌头,听的不是很真切。
她脚下不受控制的想要朝着那边去,不料刚迈出脚就被池少宁给拽了回去,“唉唉唉,你干嘛去啊?”
“我上前面看看去。”
“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咱们绕道从那边……”
看着他心虚的样子,颜夏至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慢慢的逼近他,问,“老实交代,你做什么亏心事儿了?”
“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儿?”他强装镇定,殊不知下意识的眼睛朝着下方一撇就把他暴露了。
“我的眼睛就是照妖镜,小伙子,你撒谎了~”
“我……”
“别死鸭子嘴硬,小心我拳头伺候你!”她伸出自己的拳头照着他的脸上扬了扬。
见状,池少宁也不敢再犟嘴了,说,“那几个人打人的是这城里的地头蛇,不管是谁要是在这里捡破烂了,叫花子要饭了啥的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要是不交,就是刚才那个大兄弟的下场,见一次打一次。”
“你是不知道,他们下手可黑了,有一次我看见把人家牙都打飞了好几颗……”
提起他们,池少宁都忍不住的打寒颤。
这一身的鸡皮疙瘩,都不够他下手摩挲的。
看着他这样,颜夏至问,“你也被他们打过?”
某人还想嘴硬一把,想想刚才的被无情拆穿的事情,还是选择了坦白。
不情不愿的说出那段惨淡的过去,“昂,刚出来混的时候被他们堵过,差点儿给我打的去见我太奶……”
“我没钱给他们交保护费,只好机灵点儿每次见到他们就绕道走。”
“你这破烂都是这厂里宿舍的人给的,也不是在外面捡的,他们也要收保护费?”颜夏至不理解。
“他们才不管你这呢,反正要在这城里讨生活,就得先出血给他们钱。”
“公安呢?不管吗?”
“切,哪里管得住,一有风吹草动这些人比泥鳅还滑……”
听着他的话,颜夏至陷入了沉思。
她确实是忽略了这一点,毕竟这不是二三十年后,治安问题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谨慎些。
听从池少宁的建议,准备换条路走,“走吧,咱们绕道。”
俩人都走出了好大的一截子了,还能听到身后被打的那人的哀嚎声呢。
不约而同的这四条腿加快了速度,想着尽快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池少宁带着她几个厂子的宿舍区转了转,着重的跟她提了一嘴那钢铁厂宿舍,“你可甭小看这宿舍没那纺织厂的好,但是他们不要的东西才值钱呢!那些废铁啊,废钢啊,值老鼻子钱了。”
“是吗?”她故作惊讶,一副不懂的样子。
“那可不!”池少宁一看她是个门外汉,立马开始给她讲了讲里面的门道儿。
但是,他讲一半留一半,将重要的部分有所保留。
他又不傻,知道什么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也深知怎么藏拙,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俩人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这天色渐晚,他捂着有些空的肚子说道,“那什么,姐啊,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家做饭了?”
颜夏至抬头一看,还真是。
西边的晚霞映红了天,东边的月亮也探出了头。
想着家里的孩子一下午没看见自己了,也不知道闹了没有?
她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刚走出几步猛地一扭头,直接逼停了池少宁。
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嗯?”他疑惑地挠挠头,说,“不是要包吃包住吗?我不跟你回家,我上哪儿吃上哪儿住?”
“包吃包住那是在你为我工作了之后……”
“那我不管!”他抢了话大步走到颜夏至前面,双手枕在后脑勺一副惬意姿派,“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就得对我负责到底。”
“赖上我了?”
对于颜夏至的话,他充耳不闻,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
回到家,刚一